「現在才來求饒…已經太晚了。」
「翔翔,叔叔名叫陳鴻文,以後請多多指教喔。」看出來乍到的小姪子緊張的模樣,我露出笑容安撫著。
小姪子今年已經八歲了,但在前幾個月前卻發生一件不幸的意外,那場意外奪走了他的雙親。
所以身為哥哥的我擔下了照顧弟弟兒子的責任。
「乖,不要哭喔。以後跟叔叔住不好嗎。」
「我要巴巴跟麻麻,我不要叔叔…我要巴巴麻麻,不要叔叔。」姪子哭鬧著在地上打滾。
「翔翔,叔叔我…」
我伸手要去抓他,但是卻被他一腳踹掉,想溫柔的安慰但卻換來高分貝的哭叫。
面對這種情況我望天,怎麼辦呢我對安撫小孩子一向最不拿手了,我束手無策的亂抓頭髮苦惱著。
耳邊小孩的哭鬧聲不斷刺激著我敏感的神經,原本好聲好氣的我也漸漸失去耐性。
「陳冠翔你給我聽好,不准哭!」
被煩到臨界點,我暴躁的抓住姪子的雙臂,被我瞬間的怒吼震到,陳冠翔鄧著銅鈴的大眼睛忽然不哭了。
眼見翔翔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人家是小孩子,幹嘛這樣跟他計較呢。
「翔翔你聽叔叔說,」
我軟下了語氣,看著失去雙親的姪子,「以後,你就跟叔叔住知道嗎。」
陳冠翔似懂非懂的點頭。
看他失神的樣子我就知道我嚇到他了。
老天,從以前開始我的脾氣就是最不穩定的,以後有翔翔的日子我還真不知道會有多精采。
但出乎意料之外。
陳冠翔雖然很調皮卻再也沒有因為我哥哥的事情吵我,這點讓我有點高興也有點擔心。
或許就讓時間來治癒受創的幼小心靈吧。
看著一個人玩著機器人的陳冠翔,躲在門後的我悄悄的捱上了門。
一個月過去。
炎熱的夏季已經接近尾聲,我抬手抹掉額頭上的汗珠拎在手上的啤酒飲料一晃一晃的。
家裡有一個調皮鬼還在等我回家呢。
回到不算小的公寓,我打開大門燈亮著卻沒看到小姪子。
「陳冠翔,叔叔把飲料買回來了,快出來。」我脫掉鞋子走進屋裡。
奇怪了怎麼沒人呢?
「翔翔,翔翔叔叔回來了。」打開一扇又一扇的門卻怎麼樣都不見翔翔的影子,難道…
一想到什麼我立刻跑到玄關。
「果然…」
空蕩蕩的玄關除了幾雙大人的鞋子之外就只剩下一雙小孩子的拖鞋。
翔翔的布鞋不見了
「陳冠翔,你在哪裡,陳冠翔!」發現的當下我立刻跑出公寓,這麼晚了一個小孩還能跑去哪裡。
我知道翔翔貪玩,有時會趁我不注意跑到公寓樓下的公園,有幾次被我抓到訓了一頓之後次數就減少了,但難保這次他又明知故犯。
「陳冠翔,你給我出來,陳冠翔。」
在炎熱的夏天奔跑真的事一件很折磨人的事。
找遍了公園我喘氣的抹掉汗水,平常坐在冷氣房的我一下子要在攝氏三十五度以上的夜晚快跑還真是吃不消。
該死的陳冠翔,等被我找到我就讓你嘗嘗什麼是陳鴻文家的家訓。
既然公園找不到人,就只能往其他地方找了。
所以我就像個白癡一樣在路上大吼著陳冠翔的名字跑了三十分鐘,最後才有點體力不支的閉嘴,等愚蠢的體力都被耗的差不多我這才冷靜下來,然後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真的有一個地方怪怪的。
如果說一個小孩子急著要跑出來玩,陳冠翔為什麼不穿拖鞋呢?
除非說,他根本…不急。
一想到這個毛骨悚然的可能,我挺起脊髓又邁開腳步。
不可能,這麼文明的社會怎麼還會有人拐小孩。
雖然這樣安慰自己但是我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大,以前也有過這樣的經驗,但那一次的不安卻讓我接獲弟弟的噩耗。
陳冠翔,你不准給我有事。
知道這樣要求很無理但是我嘴裡還是不停的咒罵。
慢跑在社區的我最後被一絲絲諾有似無的哭聲吸引,我立刻跑向聲源。
可惡的小調皮鬼,知道怕的是不是。
感覺是翔翔的哭聲,我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等一下假裝生氣嚇嚇他,小孩子果然不能寵壞他。
但是我跑進巷子裡時,陳冠翔確是趴臥在地上的。
我以為他只是哭累了,所以慢下腳步調了一下呼吸,越接近小姪子我越覺得不對勁,有一股味道充斥在這空間,要說的話比較像是…血腥味?
踏出的右腳踩到了類似液體的東西,我拿出手機開頁面震驚的發現我採到的壓根不是什麼水,它是一窪的血液,燈光延著液體的方向我找到了來源。
有史以來我第一次淒厲的尖叫。
「天殺的,翔翔!陳冠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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