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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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靈 認不認可,我決定 5

陷阱有很多種,那羅最常放置圈套陷阱,圈套陷阱的放置手法很簡單又有效,只要利用草繩勒住獵物就算成功,不過缺點是只能抓小動物,所以他一直在想有沒有什麼方式可以獵捕大型物種,好比霍猿或狼蛛這種體型的生物。

「你幫我把分支引到樹林區的中段,那裡有個適合測試的點。」

孟瓦點頭。

他敏捷地跳下樹後,朝霍猿扔石頭接著轉頭拔腿狂奔,不用多久身後追滿了霍猿。

霜立刻發現這不尋常的聚集密度。

這德魯找死嗎?

看著被追殺的孟瓦,霜移步過去,舉起手指揮藤蔓清除孟瓦身後數量暴增的霍猿。

那羅看霜終於移動也開始行動。

樹林區的中段有很多腐蝕大樹,他想嘗試重物陷阱,利用機關的方式連動被設置的重物,讓重物砸死鎖定的獵物,不過因為一直沒用在實戰上,也不知道可不可行。

重物陷阱的靈感啟發點源自於某次狩獵時落石恰好砸中正在追捕的虎兔,那羅就開始思考是不是可以自己控制落石或重物落下的時間,如果能控制時間那會成為自己的優勢。

「來幫我。」知道那沙跟在後面,那羅道。

「怎麼幫?」

「看見那橫在樹跟樹中間的朽木沒,只要再一點點力道就會掉下來。」朝著那羅指的方向看去,的確有根粗木落在兩棵樹中間,看起來像是被雷擊中而斷掉的。

樹林區海拔偏高,樹木被雷擊於這裡是再普通不過的事。

那沙從樹叢中拉出一根樹枝交給那羅,那羅立刻將草繩綁在其中一段後啣著樹枝爬上樹,朽樹與大樹的連接點只靠著一點點的銜接面,那羅上去的時候朽樹已經在晃動,只差推一把,整個樹就會從空中掉落,為了不讓計畫功虧一簣,他小心地把樹枝插在木與木中間並取了個巧妙的角度,確認沒問題後,腳一個使勁,跳到右側樹枝,然後將草繩固定在枝幹上,到時後只要獵物碰到這草繩,枯木就會落下將獵物都壓在底下。

這枯木頗大,整個下去砸死三四隻霍猿都不是問題。

那羅望向前方,看到一群霍猿正追著一個小黑點,他舉起手吹了聲口哨,哨音穿過了樹木躍過每一片葉子,孟瓦聽到尖銳哨聲直接轉方向往他們這來,那是他跟那羅才知道的暗號,長哨代表—過來,短哨代表—停止,以此類推進行變化。

與那羅對上視線,他立刻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整個人奮力一跳勾住前面大樹的樹枝,順著力量翻了個圈穩穩落在樹枝上。

這是個完美的落地但顯然沒人有空欣賞,追在身後的霍猿更是不可能,看那氣勢簡直要將他生吞活剝,孟瓦迅速地往上爬,上面就是那羅設置的陷阱了,只要讓霍猿觸動陷阱,他的任務就算完成。

不過說的簡單,他可是爬得很吃力啊,後面的霍猿距離自己不過一隻手臂的距離,只要慢一點點就會提前回歸大地。

就在他覺得身體快負荷不了好像隨時要炸裂時,眼前終於迎來那羅設置的陷阱,製作陷阱的主人已經躲到另一棵大樹上,利用茂密的葉子隱藏身影。

孟瓦用力敲了敲快抽筋的大腿,憑著最後的爆發力,費力撐起身體往側邊跳去,另一側的樹上有幾搓藤蔓,孟瓦順利拉住藤蔓掛在半空中,也想效法的霍猿才剛起跳,後面的夥伴就拉扯到那羅設置的陷阱,當作啟動機關的樹枝應聲斷裂,失去平衡的朽樹先是左右搖晃接著直直墜地,落下時打斷了一旁的樹枝,更何況是掛在樹上的霍猿,幾乎毫不費力就被朽樹弄下樹。

站在下方的霜看到朽樹垮下來時,下意識要往後,才剛往後退一步,箭矢就斷了他的後路,那沙守在另一側等的就是這時候,只是一秒的分心,朽樹已落地,龐大枯樹轟地墜落大地,掀起大片土塵。

被扯落的霍猿死的死傷的傷,面前場景慘不忍睹,那羅跟孟瓦立刻跳下樹,不為別的就只是要確認分支有沒有被埋在裡面。

「有找到他嗎?」那沙問。

「沒看到。」那羅踢開腳邊的枯木碎屑,碎屑下躺著一具又一具的屍骸,正當他準備掀開霍猿的屍體時,地面突然爆出樹根直往臉上去,那羅當下根本反應不及。

霜下意識的攻擊行為猛然遏止,他掀翻壓在身上的殘破枯木,面無表情盯著眼前的赫拉。

堅硬尖細的樹根頂端再往前一點,那羅的眼球就會被樹根戳爆,這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靠近樹靈用來攻擊獵物的根,但他根本無心欣賞只覺冷汗涔涔。

霜幾乎耗盡心力控制樹根不要再往前,但內心卻有另一個聲音不斷催促著獵殺他們,他們在傷害我!回擊啊!這是好機會,攻擊他們!讓他們知道我的能力!

但緊接著另一個聲音又壓了下來,你不能傷他們,絕對不可以,他們這是在測試你,要是你出手傷害他們不就讓穆拉薩的族人有更好的理由拒絕你嗎?

樹靈就像靈魂被抽離一樣,突然靜止不動。

孟瓦見狀直接拽了發愣的赫拉走人。

「發什麼呆,還不快走!」德魯急吼,「你差點就被戳瞎了,還愣在那裡等他攻擊嗎?」

「他不會攻擊我。」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眼中有悲傷。」

分支眼中的悲傷讓那羅忽然驚覺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分。

他犯錯了想彌補,而我們卻連讓他贖罪的機會都不給。

「你心軟要接納他了?」

那羅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已經知道重物陷阱可以用在實戰上了,那沙別管分支,去支援其他人。」

那沙這次倒是很乖巧,沒說什麼轉頭往其他人那兒去。

因為他是三個赫拉中唯一一個不那麼排斥霜的,在知道霜的經歷與來歷後,那沙關注的不是他如何傷害穆拉薩,而是在實驗室長大的霜究竟能為穆拉薩帶來什麼。

為什麼不可以嘗試接受他呢?他身上有這麼多未知的能力,況且母親又不排斥他,等到時候確定他真的危害到部族再除掉不也可以嗎?

那亞跟那羅就是太死板了,哪有什麼事情是決定之後不能改變的。

或許霖早早看出了那沙的本質才會將琥珀贈與他吧,因為琥珀對應創造性,不論任何事物都勇於嘗試的性格的確能為部落創造許多未知可能。

內心吐槽著其餘兄弟的死板,那沙變邁開步伐,手也撐開大弓直指樹上正在攻擊族人的霍猿,蹭地一聲,正中目標。

在隊伍最前方的霖感受到了霜的悲傷與憤怒,那股悲傷猶如被水滴滴穿的岩石,一點一點滲透出來。

他能感受到,伊森一定也會有所察覺,為避免讓伴侶過分擔心,霖率先連結霜。

「你的孩子要殺我。」霜與霖共頻,「他們要殺我!」

「這不是你早知道的事情嗎?」

「你就不出手阻止?」

「我為什麼要阻止?」霖的問題讓霜愣住,「因為你是我的分支、我的兄弟?但我已經把你帶回來了,穆拉薩接不接受你是他們的選擇。」

這樣聽起來的意思是霖打算看好戲。

霖嘆了一口氣,「霜,擁有力量不見得能讓人真心臣服,但太過忍讓一定不會受到他人尊重,你需要在這之間取得平衡。他們攻擊你,你不是不能回手保護自己,你攻擊不代表是為了傷害他們而是自保,自己的作為自己最清楚,太過在意他們的眼光你會活得不像你自己,也讓他們認不清你到底是什麼樣子。」

霖很難得跟霜說這麼長的話,最後一次應該是他與霜第一次精神連結的時候。

他不像伊森可以說一些好像很厲害,乍聽之下聽不懂但之後慢慢品味卻有不一樣體悟的道理,他只說心裡話,話不長,但是是打從心底真心想說的話。

聽聞霖的一席話,霜深吸一口氣,將肺撐到極限後緩緩吐掉,吐氣完後心情終於平復一些,「反正你打定主意不插手就對了。」

「是的,我不會介入你跟族人之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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