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草原

繁星高掛夜空之時，索伯恩依約來到鄧尼斯的聚會，諾大的帳篷裡繚繞著迷濛煙霧以及薰人香氣，地板上鋪著厚厚地毯，兩三個人圍成一圈各自喝酒，而其中就屬鄧尼斯所在的圈子人數最多。 

「歡迎，我的朋友。」見到索伯恩站在入口，鄧尼斯高舉手中的黃金酒杯說道，他的舉動讓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索伯恩身上。 

一名面容艷麗的女奴來到他身邊，將他結實手臂環進柔軟的胸部之間，「我沒看過你，是新來的人？」 

過於親暱赤裸的接觸讓索伯恩有些不自在，而鄧尼斯早已習慣，他哈哈大笑出手解圍，「放過他吧，我可愛的迪娜，驍勇善戰的戰士在你面前都只能像個情竇初開的男孩。」 

迪娜撫摸過伯恩的臉頰，輕輕拍了一下，「我知道，你看他的臉都紅了，我想或許或許下面的小頭離勃起也不遠了。」 

說完後，她又回到鄧尼斯身邊，依偎在他懷裡。 

「坐吧，我的朋友，眼前的美食佳餚正等著被你吃下肚呢。」 

小桌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美食，有烤得入味的兔肉、沾滿薄荷醬的麵包、各式鮮果以及甘醇濃郁的葡萄酒，他們散發著迷人香氣，似乎正在對索伯恩招手。 

但他只要了一杯葡萄酒，鄧尼斯並不意外他的拘謹。 

「你從哪裡來的？」他釋出善意。 

「雅典。」 

「那是個充滿自由與哲學的城市。」 

「是我引以為傲的地方。」索伯恩說道。 

「你知道嗎，我曾去過幾次雅典，比起斯巴達的蠻力與野蠻，雅典的柔軟與語言更讓我喜歡，我在那裏認識了一群朋友，或許也會有你認識的人？」 

「或許吧，可能在某個地方曾經辯論過。」 

一說道辯論，迪娜皺起眉頭，顯然對這類話題不感興趣，她反覆摸著鄧尼斯的腰，聽著一旁樂妓的演奏。 

「你們確實確實熱愛辯論，也愛碰撞思想。」鄧尼斯不停點頭，右手抓起兔腿朝他比了比，索伯恩接下了，兔肉確實美味極了，上面的香料完美去掉兔子的腥味。 

熱騰騰食物終於讓他意識到自己有多久沒好好吃過一頓晚餐。 

「什麼原因使你離開哲學國度來這裡，慷慨買下我的奴隸，我的朋友。」鄧尼斯的詢問變得更加親切。「你喜歡具有挑戰性的？我這裡還有很多。」 

「我不需要，我把他放了。」索伯恩的回答，讓鄧尼斯露出大笑容。 

「你放走重金買下的奴隸？那你為何要買下他？」 

「因為仁慈。」 

「仁慈？」鄧尼斯瞬間就懂了索伯恩在說什麼，「不對吧，你買下伊諾克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你為了讓我邀約你。」 

「你對鄧尼斯感興趣？」迪娜感受到競爭，「鄧尼斯不愛男人。」 

「你以為狗看到母狗都會騎上去嗎？」突如其來的粗俗比喻讓鄧尼斯哈哈大笑，眼前的青年太有趣，讓他搞不懂對方的意圖。 

「我開始好奇你接近我的原因了。」 

「為了找人？」 

「我最會找人了，你絕對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索伯恩當然知道鄧尼斯的能力，不然他怎麼搞到這麼多上等奴隸，長期保持奴隸的品質？ 

「要找到他並不容易。」索伯恩說的神秘，這更加勾起鄧尼斯的興致。 

「他？一個男孩？」 

「是一個少年。」 

鄧尼斯放下酒杯，身體向前，「你要用多少錢跟我買消息？」 

「你怎麼確定你手中有我要的消息？」 

「你只要透露的訊息夠多，錢給的夠足，沒有我完成不了的交易。」 

「也就是說你又要冷落我了，是嗎？」迪娜將葡萄送到鄧尼斯嘴邊，鄧尼斯寵溺地含住她的指尖。 

「是的，我的美人，為了賺取錢財供你花用，我只能如馬般地不停工作。」 

「那今晚你想不想要騎小母馬呢？」迪娜撫媚地慢慢跨坐上去，半掩羽睫，輕聲說道，「她想著她的駿馬呢。」 

被撩撥至心情愉悅的鄧尼斯慷慨賞了在場所有人銀具，只要看喜歡的都可以拿走。 

「索伯恩，我的新朋友。」此時的鄧尼斯醉意已濃，「我這個人最愛交朋友了，尤其是慷慨的朋友，就跟我一樣。說吧，你想花多少錢買那名少年的消息？」 

「只要你敢開價。我都能支付。」 

「你的說法讓我越來越好奇那名少年的身分。」 

「他確實值得你好奇，如果你真的能找到他，獎賞將不只你以往所得。」 

鄧尼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貪婪。 

「我的朋友，我的好朋友。讓我敬我們的友誼。」 

酒杯碰撞酒杯，杯中液體隨之晃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