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祭司之子再次踏進達米安的房間,而一切也如達米安所預料,所有人都被遣走了。
「是什麼讓你改變心意,變得如此溫馴?」
「您的仁慈與承諾。」不知是不是錯覺,他似乎看到拉希姆的嘴角有一抹淺笑。
「你隨意帶人來看我,不怕過早暴露我的身份嗎?」
「你在意這件事?放心吧,你一直以來都很低調,就連雅典人都鮮少知道你的長相,更遑論波斯境內能有幾個人知道你的面容。」
「如果我在雅典很低調就不會被放逐。」
「確實,你們陶片放逐的機制也讓我十分不解,先決定要放逐,再決定人選,然後讓人民投票選擇。很多時候那些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流放了誰。」
「就算如此,也不代表沒人會認出我。如果我因為這樣子被發現,而被殺害呢?」
「這是我該擔心的事。我允諾你在你成為活祭品前,確保你的心臟正常跳動。」與拉希姆的對話似乎總是這樣結束,他提問,對方給一個答案,且不容反駁,有時那個答案甚至稱不上是回答。「而且你的身份總有一天會被公開,屆時底下的子民會一片譁然,國王會驕傲地看著我,大祭司會不得不正視我,這也是我選擇你的原因。」
「試煉的時間呢?」
哈佐的席話倒是提醒了達米安另一件事情,那就是試煉什麼時候開始?為期多久?
拉希姆自始至終只提起過試煉的內容,但從今日的對話聽起來似乎時間剩沒多少。
這關係到他的逃亡計畫。
「我之前已經與你說過。」
「你只說過試煉的內容。」
拉希姆輕聲說道:「這樣不就夠了嗎?你在擔憂什麼?」
給出部分事實,又藏匿部分真相,這種感覺簡直糟透了,好比走在一條路上卻看不清前方,下一步可能踩在堅硬的石頭路上,又或者直接墜下深不見底的懸崖。
「你只需要照著我的規劃走就好。」
最後拉希姆結束了閒聊話題,切入今夜到來的主因。
達米安不自覺吞嚥口水,雖然不想承認自己的確很好奇拉希姆到底想做什麼,但更多的是忐忑戒備。
依照過往的相處方式,他突然又來一巴掌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
他真的可以讓自己重振雄風呢?
畢竟垂頭喪氣的小兄弟還是很讓人打擊自信心,達米安一點都不希望自己新的生活要從不舉開始。
他想要享受美人、享受美食、享受蜜糖般甜美的性愛。
達米安將視線留在掌握他此生性福的青年身上,房間內點燃的油燈並不多,昏暗視線柔和了拉希姆過於耀眼的金髮以及侵略性的目光,灑在長廊上的月光勾住了窗戶邊緣,氣氛在眨眼間頓時曖昧旖旎。
恍神之際,拉希姆將他的雙手束縛至床的兩側。
我就知道不該相信他的話。
達米安試圖掙脫鐐銬束縛,但金屬堅硬質地遠超乎他的想像。
「你只是要讓我知道你可以使我的性功能正常運作,為什麼要束縛我!」
鏈條撞擊的聲音鏘啷作響,拉希姆低下頭,他身上的氣息如穿透紗簾的月光輕柔且迷幻,「這就是原因。避免你趁機將我打暈,因為我知道你的身體已經復原得差不多了。」
拉希姆扣住他的小腿,指腹緩慢摩擦著結痂的傷口,太過親密的接觸令達米安忍不住縮腳,卻不想反被用力扣住,白皙的手接著往上探去,撫摸過小腿肌,按壓逐漸結實的大腿。
不屬於自己的體溫游移在身上,手指畫過之處泛起陣陣疙瘩,達米安退無可退縮在床的盡頭。
「你很緊張?」拉希姆的語氣有著如少見的調侃,不似尖銳小刀具有殺傷力,反而像新鮮的嫩草,感覺有些刺癢。
「我覺得不可置信」
「如何不可置信?」
「因為你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為什麼你覺得我不會做這樣的行為?」
因為你塑造的形象太過完美,達米安心想,所以有人只能仰望,沒想過你會親自走向情慾。
「我只是奇怪為什麼你不找那群女人服務我。」被拉希姆握住的感覺很奇特,他從未想像眼前的青年會做這種事情。
察覺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拉希姆低垂睫羽,微涼的手開始玩弄垂在兩側的陰囊,他很專心也富有技巧,彷彿撥弄的不是男性生殖器而是名貴豎琴,響起的不是淫靡水聲而是優美琴聲。
用不了多少時間,不爭氣的性器顫顫巍巍地肅立而起,達米安瞥過頭,卻阻擋不了拉希姆的輕笑。
「笑什麼,只讓我勃起並不能證明什麼。」
「你被我摸兩下就變成這副模樣,要到下個階段並不用花太多時間。還是你不相信我?」
這次達米安就不敢隨意回答了,他看著拉希姆,感受心臟的劇烈跳動,盯著修長白淨的手握住陰莖根部上下捋動。
拉希姆只是坐在床旁,但達米安確有種要被他身上的馥郁香氣淹沒的錯覺,不似往常那般清爽,而是更甜膩、濃烈、冶艷。
難以抗拒的快感令他弓起身子,緊實小腿也繃起富有力度的線條,隨著刺激溢出的聲音好比發情的猛獸鳴叫,拉希姆只要輕輕動著手腕,變換手掌角度就能輕易控制身下的雅典之子。
那種掌控的感覺十分美妙,恰如春天被摘取的蜂蜜那樣美好。
「為什麼我不找女人服務你?」宣洩過後的空白片刻,正好讓拉希姆甩掉一手白濁,用一旁乾淨的水淨手。
「因為我要你知道,只有我才能滿足你的需求。」
那語氣如溫柔愛語,卻令達米安不寒而慄,夜晚中閃爍的綠色眼目在他眼中已不再是美麗的珍貴珠寶,更像蟄伏在暗處的獵人,手中的那把弓箭或匕首。

發表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