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上的是十數天未見面的宅邸主人。
他下意識看向巴巴克的床鋪,卻發現床上早已沒了對方的身影。
「你為什麼在這裡?」這是他第二次對拉希姆說這句話,「難道你的興趣是趁著他人睡覺時偷襲?」
達米安緩緩移動身體的重心,手腕上的手鐲與上面的鍊子撞擊出聲,清脆的鎗啷聲響在安靜無聲的空間裡特別明顯,「還是你是來驗收奴隸培訓成果?」
對方仍沒有聲音,他只好持續試探:「又或者是因為波斯王?」
拉希姆在聽到波斯王這三個字後,淺笑出聲:「你怎麼會認為跟波斯王有關?」
「德爾蘇紀說你最近因為波斯王的關係準備進宮。」
憶起之前那劍拔弩張的對話,達米安說道:「你該不會要去割德爾蘇紀的舌頭吧?」
「不,怎麼會。」拉希姆起身點燃了幾盞油燈,俊美的容貌在燭光中若隱若現,「德爾蘇紀從來都不是會亂透露消息的人,我相信他。你還從他那裡知道什麼?」
「你的個人愛好。像是你特別愛乾淨、喜歡薰香以及精油,他還說了很多,但我記不住。」
「你知道這些做什麼?我並不會因為你了解我的喜好,因此對你特別寬宥。」
「你應該詢問的是德爾蘇紀,詢問他告訴我這些到底想做什麼。」又不是他自願想知道,德爾蘇紀自顧自地說了一堆,他連拒絕的時間都沒有。
拉希姆突然說道:「你在身上塗抹了什麼?」
達米安翻出新拿到的罐子,裡頭的膏體被用了一些,「德爾蘇紀給的,說是我會用到的東西。」他跟巴巴克僵持許久最後還是被巴巴克奪得勝利,不過抹完之後其實也就只是身體比較香而已,並沒有其他不適的感覺。
拉希姆面色古怪地將罐子拿走,「這是我平時常用的香膏。」
達米安立刻跳起來,扯了床單用力將身上的味道擦掉,難怪這味道這麼熟悉!
「你為什麼給我這個?」要死了,要死了!想到自己身上有拉希姆的味道,達米安整個起雞皮疙瘩。
「我沒有讓他給你香膏。」
「那他拿你的香膏給我幹嘛?」
「或許他真的想把你培養成符合我喜好的男奴吧。」
「我們達成的協議是活祭品!」達米安大聲說道,「符合喜好的男奴又是怎麼一回事。」
「比較容易被我上。」
「你確定你沒少說一個字?」太過直白粗俗的用語出從拉希姆嘴中蹦出,那衝擊實在太大,「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能是希望你能成為閃耀的活祭品。沒有人規定活祭品必須是處子之身。事實上,祭品受到的照顧與寵愛越多,便會顯得更加耀眼奪目,」拉希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太過赤裸,達米安忍不住抖了一下,但很快地對方又收回視線,「不過我不相信這個做法。寵愛只會太過縱容祭品,而且毫無依據證明這個方法能使祭品更優秀。」
「你是會因為沒有依據而拒絕相信事情的人?」拉希姆的此番說詞對他來說簡直像個笑話,「你前一陣子還將莫名其妙的液體灌進我的嘴裡,並揚言可以剝奪我的生殖能力。」
「你不相信?」拉希姆挑起眉頭,那不經意的動作讓達米安有些恍神,某個畫面一閃而過,卻快到捉不住殘影。「不然我們來試試看。」
「用你來試?」他正常發揮著不知死活的個性,殊不知拉希姆臉上並沒有任何慍色,而是舉起手啪啪兩聲。
在這之後,一群婀娜少女們從門後走了出來,馥郁香氣也隨著她們的到來填滿了昏暗的房間,那是股甜膩又迷人的氣味,少女們稱不上衣不蔽體或裸露,然而對許久沒碰觸女性胴體的達米安來說已達到刺激的作用。
纖細且柔軟的手撫摸上達米安的胸膛、脖子甚至是腹部,他困惑地瞥眼拉希姆,對方卻只是氣定神閒地看著地毯,彷彿上面的花紋還比這群少女有吸引力。
達米安的理智很快就被迎來的快感驅散,熟悉的熱流竄至下腹,心臟跳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色彩繽紛的布料在昏暗空間不斷旋轉,旖旎氛圍填滿了他的思緒。
她們放倒達米安,引導他喝下烈酒,爾後趴在身下,用嘴巴替他解決身理需求。
敏感性器被包覆的感覺好極了,達米安雖然嘗試掙扎,卻還是忍不住因為性器被刺激而發出嘆息呻吟。
他拱起身子貪婪享受著許久未有的快樂,但接著達米安便感覺到不對勁,下腹那股熱流似乎逐漸退去,原本還立挺的性器有了疲軟趨勢,他下意識看向拉希姆,卻見對方不知何時已盯著自己,嘴巴似乎喃喃念著什麼。
拉希姆的聲線不像以往那樣好聽卻鋒利,而是更低沉更緩慢,好似濃稠液體緩緩流淌,垂墜在達米安身上,然後將他淹沒。
他在唸什麼。
達米安沒來由心慌,是因為他的眼神太過專注,還是太過炙熱?
他就像手無寸鐵的獵物被圈在獵人的陷阱中,明明身邊圍繞諸多女性,可是卻有種現場只有他們兩人的錯覺。
拉希姆隱藏在昏暗燈火中的臉龐亦正亦邪,不論他詠誦的是什麼,都成功讓達米安全身發毛。
「你對我做了什麼!」達米安的語氣少見地染上不安,拋出口的質問更只裹了脆弱外殼毫無力度。「你他媽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祭司之子因達米安的反應而勾起唇角。他停止詠誦且站起身,踱步前行,「我只是讓你知道,沒有我的允許,你無法享受女人以及自我享樂。」
「放屁!」
「達米安,這就是事實。我已向你證明你飲下的藥飲確實有法力。」拉希姆讓少女們離開,俯視狼狽躺在地上的雅典之子,疲軟的性器就這樣露在兩人面前。
他惡劣地用腳左右翻弄,達米安備受侮辱地感受到粗糙皮革一下一下摩擦根部。
他厭煩憤怒地拍開並且質問道:「你今晚來這裡只是為了羞辱我 ?」
「當然不了。」拉希姆的表情似乎在取笑他的說法,「幾日後有人會來宅邸一趟,對方一定會要求見你,所以我是來提醒你最好謹記巴巴克以及德爾蘇紀對你的教導以及禮儀,別讓我出糗。」
「如果我拒絕呢?」
「我知道你不會聽話,所以打算釋出一些善意。」
「比如今天的事?讓我看女人跳舞?」從拉希姆進來到女舞者的出現,都只不過是一個鋪墊,讓他乖乖聽話才是今晚這場對談的重點。
「如果你做到我的要求,我會允許你享受應該享有的快樂。」
「就繼續鬼扯吧。」達米安怒道,看著祭司之子離開臥室,他憤怒躺回地上,但怒氣與恐懼就像惱人的獵犬在耳邊吠叫。
輾轉難眠的達米安煩躁地撐起身體嘗試自慰。
他想證明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巧合,其實他還保有雄風,還能輾轉於女人之間。
然而幾分鐘過去,他的性器依舊疲軟無動靜,陌生又熟悉的肉塊垂在兩腿間。
達米安快要崩潰。
拉希姆詠誦的聲音由繞在耳,揪住他的心臟。
太詭異,也太不科學了。
但這裡是古波斯,難道真的有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嗎?
「只是巧合而已,一定是因為身體還沒有恢復,所以才無法興奮。」達米安反覆呢喃著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企圖說服自己。
但怎麼可能,因為他的確能興奮,一切都是在拉希姆念了咒之後才有了變化。
難道他真的有法力?
這一刻,達米安對法力的不屑與質疑產生了裂痕與動搖。
拉希姆的話語彷彿水滴,緩緩地、緩緩地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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