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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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聖壇 25

「拉希姆大人這幾天都在忙什麼?」

「拉希姆大人在忙準備進宮的事情。」

「為什麼?」

「有很多因素,但最主要還是因為波斯王。」

波斯宮內流竄著讓人不安的消息,傳言年邁的波斯王病情惡化,已經到無法下床的程度,而遠在巴比倫的薛西斯二世正被召回波斯波利斯。

「薛西斯二世又是誰?」

「薛西斯二世殿下是波斯王選定的下任繼承者。波斯王有數名子女,但你只需謹記一個人的名字即可,便是薛西斯二世。」

「然後呢?」達米安等待對方繼續說下去,但德爾蘇紀似乎只打算說到這裡,「拜託,我們現在站在同一戰線。釐清角色間的關係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不是嗎,我才不相信波斯王這麼多子女中,只有薛西斯二世需要特別注意。」

他看向巴巴克,又轉頭盯著德爾蘇紀,明明處境應該趨於劣勢,卻被他營造出德爾蘇紀才是隱藏資訊的人。

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下,巴巴克忍不住說道:「還有賽基迪亞努斯殿下。」

想當然爾,他立刻就被德爾蘇紀狠瞪,達米安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盯著眼前的男人。

德爾蘇紀嘆了口氣,說道:「雖然薛西斯二世是名正言順的繼承者,但塞基迪亞努斯的勢力也不可小覷。當你遇上這兩位殿下一定要謹記巴巴克的教導,規矩行禮。」

「聽說波斯對奴隸相當寬宥,我相信殿下們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情就斥責我。」

「看在拉希姆大人的面子上,我想殿下們會允許一些小小的失禮行為。但我還是要嚴正警告你最好別存有僥倖心態。就算殿下與拉希姆大人允許,我也不會讓你以如此粗俗的狀態出現在眾人面前。因為往後當你正式出現在眾人面前,你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拉希姆大人在外的形象,我不希望因為你的關係而造成大人的困擾,你可否了解事情的嚴重性?」

「了解。」也就是說只要自己在眾人面前挖鼻屎,就可以讓高傲的拉希姆掩面掃地,這真是令人暢快的一件事。

「你還想知道什麼?」

「暫時沒有了。」然後在德爾蘇紀再一次的命令下,他完美地做完一套跪禮。

事實證明,事情的完成度與否,取決於達米安的心情,一旁的巴巴克有種強烈被差別對待的感覺。

德爾蘇紀在離開前將一瓶小罐子交給達米安,裏頭裝滿了乳白色的膏體,膏體散發出淡淡香氣,「這是什麼?」

「你會用到的東西。」

我需要的東西?

達米安看著巴巴克,巴巴克朝他聳肩,想起拉希姆吹彈可破的白色肌膚,達米安直覺認為罈子裡應該是乳液之類的東西。

雖然不明所以,但他還是收下罐子。

別人送禮物,自己怎麼捨得回絕呢,而且之後說不定還能賣了當跑路費,瓶子跟內容物一看就知道是高級品,所以他問道:「我的私人物品該收在哪裡?」

「私人物品?」達米安的問題差點讓巴巴克跳腳,「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分跟處境?」

「誰是這個宅邸的主人?」巴巴克回應是拉希姆,「所以我知道他不會介意我有個收納私人物品的袋子,因為他是最仁慈的主人。」

為什麼他總覺得達米安口中的仁慈與自己認知有所不同,難道西方世界的奴隸們真的生活得如此自由嗎;不過在認識了達米安幾日之後,他更願意相信,是他這個人本身的存在將生活活得如此自由。

接下來的日子裡達米安過著無聊又可怕的生活,被盯著訓練的這十幾天堪比上戰場,不,或者更慘;至少戰場上該如何行動都由自己主導,但在這裡只有德爾蘇紀說了算,而且比起繁複冗長的禮儀與規矩,他還是更愛槍林彈雨,值得慶幸的是德爾蘇紀替他安排了一些簡易的體能課程。

當日子逐漸安逸下來,他的腦子就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達米安又開始作夢,夢裡大多都是執政官之子曾經的生活片段,有時是與兄長裸體踢足球、身上抹油與其他少年角力,有時是在學堂學習政治與沙盤推演,多數的夢對達米安來說都顯得枯燥乏味,因為他一點都不想看一群青年甩著性器在廣場跑來跑去,不過穿插在夢境裡的節日或者生活方式確實吸引人,尤其是與導師進行的沙盤推演,頗有讓達米安回到過去,與同伴們討論策略時的感覺。

達米安逐漸了解了身體主人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他是一個富有自信以及陽光笑容的謀略家。

雅典之子其實並沒有外表看起來的這麼陽光大男孩,從一次次的角力與足球賽中,達米安從旁觀察到了對方的冷靜與大膽,一次次的沙盤演練中看到了不甚成熟但確實是遠見的抉擇,那陽光笑容底下藏有三分善意一分疏離,再來的就是戒備與觀察。

難怪拉希姆會出聲質疑自己的真實性,因為就連達米安也覺得自己與雅典之子相差過大。

他知道自己再怎麼模仿都不會成為雅典執政官之子,因為那是種個人魅力與氣質,他的陽光與風度是與生俱來,就好比拉希姆的耀眼與氣質,沒有人可以模仿。

隨著日子推移,達米安也更清楚解整個建築動線。

他繞過學習廳堂,走向起居室,架在廊道的火炬紛紛被點燃,陌生又熟悉的宅邸瞬間換成另一種風貌。

能離開這裡的方式除了唯一的入口之外,只剩攀過四周建築的高聳土牆這個辦法,而且土牆目測三米以上,顯然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待在房裡的巴巴克見到他回來,原本緊張的身子立刻放鬆了下來,一邊碎念著他去太久了,便爬上另一側的床鋪。據說每個活祭品都會有一個小跟班,巴巴克非常幸運地被賦予了這麼責任,除了擔任指導他禮儀規矩的導師之外,還是一個替他瞻前顧後的照顧者。

「為什麼這樣看我?」巴巴克睜著一雙黑珍珠般的眼睛。他有雙炯炯有神的大眼,搭配上黑色短髮與矮小的身形,總讓人有種傻氣又不靠普的感覺,「你睡不著?」

「對,我睡不著。」

「要喝羊奶嗎?」

「我記得今日額配的羊奶已經喝完了」

「我可以再去擠一點,院子裡有頭專門供應給祭品使用的羊。」

「如果我肚子餓呢?」

「我這裡存有肉乾跟大餅,不用廚房特別開火。」

「如果我覺得冷?」

「我有厚被子。」

「如果我覺得熱?」

「旁邊有水池。」

巴巴克盡責的態度讓達米安佩服。

「所以你到底困不困?」男孩問道。

「我突然覺得可以一覺到天亮。」他躺了下來。

半夢半醒間,達米安猛地瞪大眼睛,在意識到床邊坐了一個人後,他立刻起身擺出攻擊的姿態,殊不知卻對上一雙在黑暗中閃爍的綠色眼目。

「拉希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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