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仁慈的主人了?雖然你的動作粗魯了很多,但我接受你如甘霖般珍貴的善意。」
拉希姆的唇角勾起沒有溫度的線條,「我準備了一個禮物給你。」
「真的?」達米安揣著懷疑,對方只是點頭然後用修長又白皙的手指扶起他沉睡的性器,有這麼一刻,達米安唾棄自己己居然不反感被拉希姆碰觸。
達米安啊達米安,你都被賞巴掌外加羞辱了居然還不排斥對方的碰觸?
你什麼時候改喜歡跟自己同性別的了!
「活祭品的第一關卡是擁有健康且強壯的身體,」祭司之子揉捏的方式一點都不情色,反而有種篩選肉塊的錯覺,仔細檢查所有細節,包含陰囊上的皺褶。「你該慶幸我找到你時,還沒被賣奴商閹割,不然你連第一階段的都不符合資格。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養好身體,將體態調整到最好的狀態,接著再安排下一階段的訓練。」
「我不知道你有喜歡玩這個的興趣⋯⋯嘶——」
「你不了解的事情還很多,就像我也不了解當你的弱點掌握在他人手上時,你會愚蠢到挑釁敵人。為了避免日後有心人找女人誘惑你,使你犯下大錯或者你無法控制下半身而使我的努力毀唯一旦,我虛心地接受了你的提議。」
拉希姆拿出一個裝滿未知液體的金屬杯,撬開達米安的嘴強迫灌食進去。
甜膩的味道佔滿了口腔,流進食道。
「你知道為什麼所有人都這麼崇拜祭司嗎?」他滿意收到那瞪向他的視線,「因為除了能凝聽神祇的聲音外,我們更有神祇賜予的法力,所以不要妄想試圖逃離我,達米安。如果你逃離我,現在喝下的汁液將剝奪你的生殖能力。」
此刻達米安的臉色堪比長廊上五彩斑斕的琉璃地磚。
拉希姆掛著美麗笑容,殘忍說道:「當然,你還是可以正常排泄,差別只在於你無法享受女人以及自我享樂。」
「假若我有需求呢?」達米安忍著揍人的衝動,咬牙道。
他沒想到都走到這一步,掐住了拉希姆對自己的需求,仍被反咬一口。
「你可以請求我,如你所言我是個仁慈的主人,必定滿足你的要求。」
「或者你可以更仁慈一點放我離開?」達米安提議。
「那你將過著與閹割者無異的生活,又或者其實這剛好就是你要的,因為你不需要他。畢竟你總是想爬上我的床,我沒忘記你的喜好。」
「男寵的說法只不過是一個掩人耳目的謊言,我完全不想爬上你的床。」達米安下意識看向完整見證拉希姆威脅自己的奴隸們,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拉希姆的個性這麼惡劣,直到現在仍沒半個人知曉。
「你很困惑我為什麼敢在他們兩人面前對你做這些事情?」
達米安戒備的盯著眼前的綠目青年。
「張嘴。」
只見兩名奴隸聽話的依照祭司之子的命令動作,原本應該有牙齒以及舌頭的嘴巴空無一物,他們嗚嗚的聲音讓達米安頭皮發麻。
「你懂了嗎,這就是原因。」
拉希姆終於露出美麗的笑容,如璀璨珠寶耀眼奪目。
※
「找到達米安了嗎?」蓋倫漆黑的眼目就像黑海深不可測。
索伯恩拖著受傷的腿來到男人面前,帶回男人不想聽到的消息。
「很遺憾,達米安被波斯的軍隊帶走了。」索伯恩羞愧低頭,「我們剛出城便被伯里克里斯的人追殺,他們就像惡犬聞到肉塊緊追不捨,就像禿鷹伺機而動,惡意使我們分散。我最後一次見到達米安的時候他的駿馬將他帶往東方。」
索伯恩在關鍵的地方停了下來,彷彿跟蓋倫報告這件事情令他口乾舌燥。
「繼續說下去。」
「與達米安分散後,我循著東方的方向在各個村落打探,終於打探到他最後出現的地方。但當我趕到時,村莊被火焚燒殆盡,只在灰燼中找到未燒完的飾品。」因為飾品花紋特殊,索伯恩特意收進懷裡的小皮袋,現在那條飾品則放在蓋倫手中。
他又從另一個皮袋裡倒出一枚刻有橄欖枝的紅瑪瑙印戒,蓋倫知道這枚印戒,那是他給予自己孩子的祝福,祈求雅典娜的智慧能使他化解旅途上的困境。
蓋倫攥著印戒,「達米安落入波斯人手中是策劃的好,還是意外?」
「是意外,他們並不知曉達米安被陶片放逐,更不知道他會逃到那個村莊裡。」
他們不知道,但不代表伯里克里斯不知道。
雅典的運作為貴族治理,並從貴族間推派一員成為執政官,而伯里克里對執政官這個位置一直很有野心。他已經與蓋倫角逐這個位置許多年,從一開始的毛躁貴族小子到如今思慮成熟的成年男性,他蠶食蓋倫的勢力,瓦解他身邊的親信,逐漸走入眾人視線。
他的兒子就是因為伯里克里斯而被雅典放逐,他狡猾的行事方式不得不讓蓋倫懷疑他有沒有與波斯聯手,為了手中的權力,他連自己的女兒都可以賞給斯巴達將領當他的妾室。他拒絕女兒哭泣的聲音,讓那具柔軟又青澀的胴體被粗魯開拓。
「他受的傷致命嗎?」
「達米安是雅典裡最敏捷且有智慧的貓頭鷹,雅典娜會祝福他的。」索伯恩說道。
「是的,他是我最引以為傲的貓頭鷹,是雅典裡最醒目的雄鷹。」身為他的父親再清楚不過自家兒子的能力,「起來吧,索伯恩,達米安將你視為兄長般的存在,而你也未曾辜負他,你已經做你所能做,所以別自責了。」
「雖然我們並沒有血緣關係,但我待他親如自己最寵愛的弟弟,我敬重您如同敬重我的父親那般。是大人給予了我機會,使我富有智慧以及歷練。但大人,您不能再放任伯里克里斯的勢力壯大下去。他們害您失去達米安,害得巴特在最稚嫩的時候殞落。」
索伯恩為蓋倫的遭遇而憤怒,這麼有智慧以及度量的人,為什麼不能替雅典做事,為什麼要忍受這些屈辱。
「巴特是被送去科林斯的路上病死的。」
「但卻是伯里克里斯一手策畫,是他提議要將您的小兒子送去他們手中好換得貿易的公平性,他大可用自己的兒子去交換不是嗎,如果他真的如此為雅典著想的話。」
蓋倫當然知道巴特的死不是意外,他當然知道那是一場策劃好的謀殺。但站在他這裡的男性公民越來越少,與他同陣線的重要官權也在伯里克里斯的操作下,逐一被陶片放逐。
這一次流放的是他的兒子達米安,下一次可能就輪到索伯恩,或者哪個與他交好的學者。
「你現在的樣子就像下一秒要向伯里克里斯發出決鬥一樣。」與憤怒索伯恩相比,他平靜得就像沒有漣漪的湖泊。「達米安崇拜著兄長勇氣,但現在我只看到有勇無謀,憤怒使你蒙蔽雙眼,索伯恩。當你怒氣衝冠,你無法說服自己,更無法說服他人,雅典的政治上就無你的一席之地。」蓋倫說道:「在雅典若要想有權利,你不一定要會打仗,不一定要會謀略,但你要會說話,喋喋不休地說下去。因為雅典的政治與地位都是說出來的。」
索伯恩艱困吞下難以入口的不甘,按耐沸騰卻無處發洩的怒火。
「再繼續找我的兒子吧,也讓你的名字暫時從雅典消失,太過知名與顯眼的戰士總讓公民們記住,也讓我的敵人將視線掛在你身上。我可不希望明年被放逐的名單裡有你的名字。我記得你有個愛人,他叫—」
「埃托雷。」
「是的,他是一名聰慧又有勇氣的少年,我想他在你的愛護以及訓練下,已知道自己的職責。」
「他是我的另一雙眼睛,另一雙握住武器的手,我願意給他應得的掌聲與機會。」
「所以現在你要幫我找回我的兒子,你的第三雙眼睛。」
「是的,大人。」索伯恩回到自己的宅邸,交代了埃托雷一些事情後,便整裝鞭笞著駿馬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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