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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您做了一個讓人不解的決定。」
身著白色大袍的青年站在窗邊,突兀出現的聲音打斷了青年的思緒。
「比如大祭司對我的態度?」見對方不作聲,青年又道:「我想培育活祭品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全家族都知道了。」
「我做過許多決定,從未有人一一過問。現下只不過計畫培育一個活祭品,沒想到卻引起這麼多人的關注。祭司培育活祭品難道是一個這麼難理解的事情?」
「從您決定培養一個戰俘成為活祭品的那一刻,便讓人無法理解。我不該讓巴巴克陪您去市集,還放任您胡來而不阻止。」
「你們不認同是因為從未有人成功將戰俘培育成活祭品,人們總是將認同與否定建立在發生過的事實上,以自己所認知去評斷他人做的決策。」
「您這是用自己的名聲在冒險,若您失敗了,試想眾人會如何談論您。一個培育活祭品失敗的祭司之子?聽起來糟糕透了。」
拉希姆皺起眉頭,對德爾蘇紀的一再否定感到厭煩:「但若我成功,眾人又會怎麼想?一個將戰俘成功培育成活祭品的祭司之子。我將贏得大家的尊重與肯定,承襲大祭司之位才更有機會,不是嗎?」
「您是祭司家族的長子,我不懂為何還要如此多此一舉。」
「你真的覺得大祭司會讓我承襲他的職位?」擁有綠色眼目的青年終於看向他—拉希姆的眼裡一片冰冷:「現在跟在他身邊祝禱的人是誰?不是我,德爾蘇紀,是我的弟弟—哈佐,他才是大祭司想培養成為大祭司的人。」
「那是因為您被交付了許多事務,大祭司看重您的能力所以委以重任。」深知拉希姆習性的德爾蘇紀挑選一個比較恰當的說詞,「您才是他心目中的人選。」
「別自欺欺人了。就算完美執行任務並完成所有事務,大祭司仍不認同我的能力。」德爾蘇紀因為這過於平靜的聲音而憂心,這意味著拉希姆對這件事情的重視與執著,以及不計一切代價想完成這件事的決心。
大祭司一直很受波斯王倚重,但某日波斯王卻出了一個難題給大祭司,要他的長子–拉希姆代替他前去安撫因饑荒而騷動的邊境,並輔助士兵發放糧食。
這是一個艱困的任務,所有人都知道安撫飢民十分棘手,若是沒有處理好,原本的騷動很快就會轉為暴動,屆時拉希姆的處境便會變得很微妙,大祭司的威信也會受到影響。
沒人知曉波斯王此舉的用意,只知道大祭司不得不接下任務並交付給自己的兒子。
有些人揣著看好戲的態度,也有人揣著擔憂與憂慮看著一襲白袍的拉希姆逐漸離開視線。
所有人都以為此次出發,最快回來也須兩個月甚至更久,殊不知僅一兩個月的時間,拉希姆便迅速完成任務回到波斯。
每個人都詫異拉希姆回來的速度,而且邊境完全沒有傳出任何反對或不滿的聲音。
有人問起拉希姆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居然能讓最難控制的飢民不再慌亂。
面對眾人期待的目光,拉希姆只是露出好看笑容道:「因為他們被波斯王的仁慈所感動。」
眾人都被拉希姆優秀的能力所震撼,無不點頭讚美並表達祝福,卻唯獨大祭司不發一語。
自那之後拉希姆獲得越來越多任務與要事,然而卻也越來越少與大祭司共事,不知何時那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逐漸被哈佐取代,只要他越是以完美快速的方式完成被交付的事情,大祭司看他的目光就越是失望。
「您有很多方式可以證明自己,為何偏要選擇將戰俘培養成活祭品?」
「因為從未有人成功馴服戰俘。」拉希姆突然露出一線白牙,精緻容顏頓時舒張開來:「但我會成功。大祭司也將不得不正視我,承認我才是最適合成為大祭司的人選。」
「您一直都是最合適的人選。」德爾蘇紀說道。
「我知道。」拉希姆看著德爾蘇紀說道,「但大祭司不知道。」
「那名奴隸看起來並不符合您的審美標準。」德爾蘇紀提出了他一直感到不解的地方。
「你見過他了?」
「是的,站在遠處看過,外貌憔悴、身體黝黑。」
德爾蘇紀提出最後一個擔憂:「他看起來不像容易馴服的奴隸,也不會真心臣服願意成為活祭品,您可能需要準備一些東西馴化他。」
「你相信我嗎?」
「毫無疑問,從未質疑過。」
「那你何須擔心這件事。我是個仁慈的主人,德爾蘇紀。我不會勉強他,相反的,我給了他選擇的機會。」,拉希姆勾起唇角,在一片橘紅雲翳的映襯下,富有光澤的金髮宛如散發璀璨光芒的金子讓人心動。
「接受成為活祭品,或是接受死亡立刻被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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