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曾是某國丞相,盡心進言忠誠服佐,可昏君卻不斷踐踏朝臣做盡荒唐事。為不讓先皇打下的大片江山敗在此等昏君手中,我下定決心,替天行道,卻不想以失敗收場。
夜色清寒,大刀一揮,人頭落地,就這樣結束了我的一生。
常理來說應是如此,但當我再次張開眼睛,眼前竟不是所謂的地府也非閻王面前,而是雜草叢生的荒蕪之地。
那雜草的高度長到與我視線齊高,不,似乎是我的視線太低了。
左看右看,我瞪大了眼目。
我的身體呢!
怎麼只剩一顆頭!
我左右擺頭,發現頭顱並沒有被固定還是可以移動,便晃著頭顱一路滾,滾到山涯邊,滾到斷壁前,發現自己身處一座深山,或許是皇上斬首後,命人隨意丟棄的吧。
此時那胳臂向外彎的狼妖居然出現了。
「我終於找到你的頭了!」狼妖都不像狼了,根本像一隻興奮哈哈喘氣的大狗,我看著他朝我衝來,愣愣地看著他把我的頭踹了出去。
「你這該死的小白狼!我就不該跟那個賣妖師買下你!」怒後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山谷下。
我掛在樹上,仰望繁星璀璨璨,很不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丞相!」啊多麼熟悉又讓人心痛的稱呼,我側過臉看到再度朝我奔來,將我頭顱捧起的狼妖,「你……」
才一張口,我就吐了。
狼妖下意識鬆手,我就又從樹上掉落地上。
直到狼妖跳下樹,將我捧起,一臉無辜:「你吐了,很髒。」
「你……滾……嘔」
「那可不行,你不知道我花了數年才找到你的頭顱!我怎麼可能放手。」
「但你剛剛放手了。」
「那是意外,人生總有意外,就像你意外被斬首一樣。」
「都是你害我的還敢扯意外!我最大的意外就是遇到你」
我怒吼,狼妖不得不將我的頭提遠一點。
「還有現在是怎麼一回事?我不是死了嗎?怎麼又活過來了?還有我的身體呢?」
狼妖舔了我的臉頰,俏皮說到:「嘿嘿,我不告訴你。」
「你這該死的小白狼!!」
「你別這麼生氣嗎,你的頭才剛有意識,這樣很容易又再沉睡。」狼妖叼著我的頭髮,面朝月亮:「而且你都沒有好好看締結的契約,我好傷心好難過,難過到要差點要把你的身體吃了。」
「你知道我身體在哪?快說!」
「我才不要,你一見到我就一直吼我,我才不要跟你說。」狼妖晃著我的頭顱,「況且我費了很多力氣才把你的身體調教好,他比你好多了,會陪我玩,又不會念我。」
我驚覺這似乎是一件很不妙的事情,「陪你玩是怎麼一回事?」
狼妖突然很嚴肅地看著我,「你要跟我發誓說知道了,不會打我。」
「你先跟我說,我再決定。」
「不要,你要先發誓。」
眼看狼妖似乎有不答應就在這裡跟我耗下去的決心,我只好點頭答應,事情都這麼糟了,還能怎麼糟下去。
然後當狼妖將我提到一個山中小屋,我才知道事情沒有最糟,只有更糟!
「你都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我滿臉通紅地看著屋裡的身軀。
「就跟他玩而已啊,然後偶爾喝喝牛奶,訓練他尿尿。」狼妖驕傲地說道:「你看,我把你的身體照顧得多好!」
只見房間裡的身體正跪在地上,一上一下地自己用玉勢玩弄菊穴,挺在空中的陽具淫蕩晃動,馬眼留下的透明液體早將地板溽濕一片,那模樣簡直羞恥!
「他現在再幹嘛?」我顫抖著聲音問道。
狼妖將我的頭顱放到桌上,走到我的身體旁,而身體似乎很習慣狼妖的氣息,自己向後倒,以四腳朝天的姿勢接受狼妖舌頭的舔弄。
他就像是剛誕生的小幼仔,喜歡狼妖的觸碰。
他想要親親狼妖,但礙於沒有頭,所以只能用肢體像狼妖撒嬌。
我睜著眼睛,既羞恥又憤怒,看著自己的身體居然主動用菊穴頂上那骯髒的狼鞭,我想身體大概已經很熟悉做這件事情了,因為在沒有潤滑的情況下,居然真的吃進前頭。
「住手!你們給我住手!!」我忍不嘶吼道,試圖阻止那在我不知道時,已經發生過不知多少次的行為。
或許憤怒激發了爆發力,我的頭居然飛起來,往狼妖打去。
狼妖被撞了一下,發出嚶嚶叫聲。
「原來你都對我的身體做這些事情!我咬死你!」我就知道這小白狼不會做什麼正經事!
但我的身體卻抓住了我的頭,將我用力抱在懷裡,「放開我!給我鬆手!」
儘管我瘋狂扭動,身體還是不放手,他似乎不高興我咬傷了狼妖,緊緊將我固定在懷裡,然後再度將臀部往後頂,那一剎那,我忍不住顫了一下,因為我居然感受到菊穴被撐開的感覺。
剛剛不是沒感覺嗎?
我的身體不是跟頭分開了嗎?
「不要再進去,等等……」我滿臉通紅,抗拒地扭動,那種感覺太奇怪,彷彿身體被囚禁,只存有意識。
但狼妖怎麼可能因為我的喝止而停下動作,腸道狼鞭撐開的感覺恐怖又鮮明,我似乎感受到身體的哀豪悲鳴。
體內的巨物開始抽插,我崩潰地張大了嘴,卻可笑地逃離不了自己。
他死死地抱著我,就好似我想逃離這令人沉淪的快感,但身體卻早已習慣臣服於陽具之下。
「不行……哼嗯、停下……」阻止的話語逐漸被呻吟蓋過,原先的憤怒逐漸被情慾取代。
緊抱著我的手松了開來,他將我的面翻上,與他相望。
我一邊哭泣一邊看著自己被一頭野獸操幹。
很舒服。
意識到這件事情,我幾乎壓抑不住哭聲。
不知道原來的身體到底經歷了多少次如此駭人又驚悚的交歡,他一邊跟隨著狼妖擺動,白色的身軀都染上豔紅,感受到腹部陣陣緊縮痙攣,我咬著牙,崩潰地感受到自己射了。
不堪地承歡在野獸之下,然後淫亂地藉由獸鞭達到高潮。
我的身體撫摸著我的臉,輕輕撥開覆蓋的黑髮,我瞪大了眼睛,因為狼妖的根部鼓起一球,死死卡在我的體內。
粗喘的腥氣撲面而來,而我的身體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跪趴在地,越過了我的肩膀,我看到狼妖的下巴,蓬鬆又巨大的狼頭不斷在我頭頂上晃動,他的陽具因為成結抽不出來,也不願抽不來,反而一改動作開始往深處頂,一爪壓住我的肩胛骨,好似將我當成雌伏在他身下的母獸,囚禁在懷中。
狼妖銜起我的頭,放在身下那具人類軀體的肩夾上,迫使與之對望,他先是淺淺地舔了我的嘴唇,用舌頭撬開齒貝,厚實舌頭頓時侵入口腔,與我的小舌交疊在一塊,然後狼妖便一邊舌吻,狼鞭噴出大股大股白濁,足足射了九分鐘後才結束,我能感覺下腹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當舌吻結束,狼妖拔出狼鞭,無法閉合的菊穴頓時噴出顏色混濁的精液。
我失神喘息,身體不停顫抖。
牠滿足地舔舔我的臉,又舔舔我的菊穴,語氣可惜:「要是你是我們這一族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讓你懷孕,生下好多狼妖。」
經歷如此折磨人的歡愛,我早已疲累,睜不開眼,只聽聞狼妖的呢喃,眼前一片漆黑。
當我再度睜開眼睛,我跟我的身體都被安置在簡陋床榻上,床邊坐了一個人。
是那個賣小白狼給我的賣妖師!
賣妖師一臉慈愛,好似看著自家孩兒初長成,我頓時無言以對,「你的表情很奇怪。」
才剛開口,喉嚨就如同被沙子打磨般讓人難受。
「我這是高興,平僧早已看出你們兩人有緣,性器又合,所以當一次紅娘牽線,殊不知,哎呦,牽的相當成功啊!」
「成功到我死而復生?」
「嚴格說起,你並非生者。」
「我知道!」要是生者這樣玩,很快就會生者變死者,輪不到眼前這位自詡紅娘的賣妖師驕傲討賞。
「所以我現在生不生,死不死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果真沒有清內容便與狼妖締結契約,」賣妖師攤開竹簡,指出最重要的一點,「你看,契約時間囊括了你整輩子,只要你未投胎,都還在契約的範疇內。」
「按常理,我人頭落地,就該死了。」
「但你現在不屬於正常的範疇。」賣妖師說道:「因為狼妖不願意放手。他想跟你永永遠遠、長長久久生活在一起,多麼可喜可賀又讓人羨慕的良緣啊。」說完還不忘擦擦眼角的淚水。
他這次婚配真是太成功了,完全沒有辜負委託者,把他最頭疼的徒弟嫁出去!
至於對方會不會覺得麻煩,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儘管賣妖師說得天花亂墜,眼角抹淚,但我還是覺得這他娘的到底在胡言亂語什麼,而且最讓人不滿的是:「為什麼我的頭跟身體是分開的?」
說到這兒,對方就像變臉了一樣:「你還說呢,當初你以殺神斬佛的氣勢與我砍價,我自然只能委屈地成全你,給你賣半套。」
「你出的價連皇上付了都會心疼死。」
「但你沒死, 」
「我現在死了!」
狼妖跑了進來,「怎麼啦,我的夫人怎麼啦。」
那語氣喔,簡直要上天了。
「叫丞相!」
狼妖被我一兇,哼哼地蹭著賣妖師,委屈巴巴。
「那時候就讓你別選他了,這麼兇的夫人,你只有挨打的命。」賣妖師安慰道。
「但我還是喜歡他,他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我想念師傅、想念小時候住的地方,他讓我想起了家鄉。」
「家鄉也不總是美好。」
「但他身體裡面很美好。」
「你這、你這貧嘴的小白狼。」狼妖的敘述太過直白,我羞恥地紅了臉,「這、這事情是可以這樣與外人說的嗎。」
「他不是外人,他是媒人。」
賣妖師欣慰地拍拍狼妖,一臉慈母樣。
「而且他也會跟我們一起玩。」
「玩什麼?」我頓時大感不妙,明知不該再繼續追問,卻還是底不過好奇心。
「一起玩法器呀。他那裡可有好多好玩的遊戲了。夫人要看嗎?今天夫人想玩哪一個?」
我都還沒回應,賣妖師啪地攤開了身上現有的法器,眼裡是真誠:「這些都是我們曾玩過的,你看,回憶都湧上心頭了。」
賣妖師拿起了玉勢眼神溫柔,「想當初剛使用的時候,你的身體多抗拒,抖得跟剛出生的小幼仔一樣。
接著他又拿起了珠串,「這是你適應了玉勢後吵著要玩的,一顆一顆塞進去的菊穴時,那一收一張的樣子多可愛啊。」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五花八門的道具,「且慢,難不成這些全是我使用過的?」
「嗯?自然不是。」
當我鬆了一口氣時,賣妖師補刀:「這裡是你玩過的玩具中,僅佔十分之一的部分,其餘的我收載了錦囊裡,你要看嗎!」
「夫人,你要把那些玩具都再玩過一次嗎?」狼妖那期待的眼神,不斷喘氣的嘴巴,哪裡還有狼該有的樣子,簡直像是等待主人的大狗。
看著眼前的玩具,一想到還有比這些多十倍的玩具,身子就一陣冷顫,又看看那躺在床榻上的瘦弱身體,我實在很懷疑身體到底是什麼撐過去的。
或許是見我有疑慮與遲疑,狼妖趕緊出聲表示這些玩具很安全,很好玩,很有趣,保證夫人爽到翻天,回味無窮。
「玩、玩這麼多,難道你都不厭嗎!」似乎這次見到狼妖之後,臉上的紅暈從未退過,「我才不要,只要我的頭在這裡,你休想再用那些玩具玩我的身體。」
狼妖委屈哼哼,「你又沒有認真看契約,我真的好傷心、好難過,難過到又想抓你的身體來打屁股了。」
賣妖師有默契地再度攤開竹簡,「這裡說,你瞧,上面寫著生前聽丞相,死後聽狼妖。」
「……這條莫不是你剛剛加上去的?」
「自然不是!」
我抹了一下竹簡,手指一片黑,「墨汁都未乾,你撒謊也撒的確實點。」
「總而言之,夫人必須聽我的!」狼妖開始耍起了無賴。
「我是你夫人,是你要聽我的!」
「好,我聽夫人的。」
賣妖師立刻鄙視眼前一秒成為寵妻狂的大狗,狼妖表示,「夫人已經承認是我的夫人了,還有何事比更重要?」
意識到自己把自己買了,我開口想要反駁,額頭卻一陣熱。
「你看,夫人的額頭上出現證明了!」
原來我的額頭上出現一抹朱紅之色,狼妖蹦蹦跳跳,「夫人總算跟我結為伴侶了!」
我揪著賣妖師衣領,直指額上朱點:「這是什麼!」
「你是狼妖伴侶的證明。」
「會什麼會出現個?」
「因為你剛剛承認你是他的夫人啦,當你承認的那一刻,你跟他的關係就簽訂了。」
「……這個約,會不會簽得太草率?」
賣妖師看了一眼發花癡的狼妖後,扭頭看著我:「不會。」
「關係可以解除嗎?」
「可……」
「不行!」狼妖急躁插嘴,賣妖師又看了一眼,然後對我說:「沒錯,不行。」
……你這個見風轉向的牆頭草。
「簽訂後,會有何種變化?」
「我察覺你總是將條件問得相當仔細。」
「這是我的職業素養。別轉移話題。」
「其實你也無須擔心,畢竟變化不大,只是你見到狼妖後會開始發情。」見我不相信,他鄭重點頭:「字面上的意思。」
「你有沒有漏說什麼?」
賣妖師左想右想,拍了一下腦袋,「唉呦,看我這記性。自然有,你還可以幫狼妖生小幼仔了。你看就這兩樣,變化不大吧。」
「所以,我…..我變女子了?」
我大為震驚,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何反應。
「也不是,你還是男子,只不過可以孕育狼妖的幼仔而已。」
「所以我會大肚子,由產婆接生?」
「也不是,屆時你會產下一顆卵,然後卵會暫時由狼妖吞進肚,等幼仔要破殼時,才會吐出來。」
聽聞賣妖師的回覆,我都不知該從何吐槽了。
狼妖飛撲上床,舔的我的臉,「夫人!我們要有小寶寶了!」
我艱困地別過頭,「放嘴、放嘴。你這愚蠢的小白狼,你這樣是要我怎麼懷孩子,難道你要讓我的頭懷孕嗎?你沒忘記我現在的頭跟身體是分開的吧!」
賣妖師掏出針線,「好啦,平僧會幫你把頭縫回去的,你看平僧多麼善解人意又體諒人心,自然滿足以及照顧你們的「性服」生活。」
當然這其中還有自帶眼前狼妖師傅的威脅,若不把這孩子嫁掉,就對他開刀,至於因由從何而起,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賣妖師三兩下就把我的頭接了回去。
我左晃晃又晃晃,然後看著賣妖師,「你接反了。」
「哎呦,瞧我的記性。」賣妖師又拍了一下腦袋。
「我覺得這不是你記性的問題,而是你整個腦袋都很有問題。」
一旁狼妖不住附和,賣妖師不住咒罵,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白眼狼。
當買妖師把我的頭顱及身體重新縫好後,應該無人問津的小屋居然被拍響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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