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草原

伊森回到部落時霖正巧讓前來討論事情的柯達離開。

這幾天他們討論得很密切，一天的時間幾乎有一半都在討論，據霖的說法是最近想策劃一場較大規模的狩獵，挫一挫其他物種的銳氣。

不是柯達把部落維持得不好，而是沒有首領的部族在其他人眼裡就是可以任人宰割的肥肉，既然回來了，自然要給囂張侵犯地盤的物種一點眼色瞧瞧。

身為部落的樹靈到底有著傲氣，但凡有意圖侵略穆拉薩地盤的生物都是他的獵物，這個世界本來就是掠奪與被掠奪，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古樹前生了團火，地上則畫了一些地型以及圓點、箭頭，部落的守護樹就坐在一旁粗根上，幽黑眼睛在搖曳火焰下帶了幾分沉穩卻危險氣息，胸膛延伸至手臂的圖騰更是增添了一股野性之美。

這就是穆拉薩的領導者討論事情的模樣，也是伊森鮮少見過的樣子。樹靈抬眼瞬間，他的身子就像被電擊般顫了一下，銳利眼神讓伊森有種被盯上捕捉的錯覺，以往霖在性愛上總是體貼，但如果現在挑逗霖，他有預感這會是場被獵捕的激戰。

「你去找霜了？」霖喚來藤蔓將伴侶拉往身邊，伊森自然樂的讓綠色植物牽著走，「不是說要整夠了才原諒他。」

「他們完全沒有交集怎麼看得到霜被孩子們用嫌棄的眼神瞪。」

霖知道伊森是口是心非，「過沒幾天我會帶族人去狩獵，你覺得霜願不願意跟我們去。」

「你們不是可以共頻嗎。」伊森好笑地問。

「總覺得問你可能可以得到答案。」

伊森哼了聲，「你自己去問他，別想靠我當橋樑。」

不知怎麼伊森突然想歪，想到兩個樹靈若是同時上他，一前一後夾擊總覺得會爽上天。

霖哪裡不知道他那小心思，「在想什麼。」

「你不知道我想什麼？」伊森露出壞笑。

就一個眼神，不怎麼特別卻讓樹靈想直接撲上去。

但今天不行，因為還有其他事情要做，霖可惜地吻了伴侶的手，「機會留下次。」

伊森挑眉，倒是沒說話而是拍了拍樹靈的臉頰，「早點休息。」

半夜，霖進入霜的精神世界將晚上問伴侶的問題如實重複一次。

「我會去。」霜回答。

這是個能融入穆拉薩的機會，穆拉薩的習性跟優勢是什麼，狩獵戰鬥時便一目了然，他能藉著這次機會好好思考這個部落。

「看來伊森跟你說了很多。」聽到這個回覆，霖便知道伊森其實還是很希望霜能融入部落。

「伊森說我該長大了。」霜的眼裡有滿到快溢出來的溫柔，「他說要培養跟我的信任，我不想讓他失望。」

「他總是很溫柔。」溫柔得、體貼得讓人捨不得放手，「還好你答應要參與。」

霜不明所以地看著另一個樹靈。

「因為我不是伊森，」霖語氣沒有起伏地說，「要是你拒絕，我打算把你連根拔起直接扛走。」

霜錯愕看著另一個分支，他有個很不講理又崇尚力量至上的哥哥。

伊森不是這樣說的啊，「你不跟我溝通一下？」

「我是在溝通，我已經說了我打算做的事情。」

「你這他媽是威脅！」說好的溝通呢！

「我高興。」某樹理直氣壯。

*

狩獵那天是個下著小雨的陰天，霖聚集了部落裡前排菁英想看看當他不在期間身手是否有生疏。

這次狩獵地點是部落北方的樹林區，平時穆拉薩會去那裡摘收樹果跟獵些瓜薩，但現在那裡被霍猿佔去，霍猿是身軀壯碩又陰險的物種，只要穆拉薩的族人靠近便會丟石頭之類的東西或者設置陷阱，有些族人為此差點喪命的不在少數。

族人受傷而歸柯達自然不會坐視不管，無奈霍猿陰險狡詐讓他們吃了不少苦頭。

這不是個適合狩獵的天氣，柯達不明白為何父親要選在今天出發，不明白另一個分支為何也在。

那亞撞了他一下，「父親為什麼要選今天？」

「不知道。」雨水讓土地濕滑難行，一不小心就會打滑摔跤，「可能是想測試我們的能力。」

「那另一個樹靈為何出現？」

「就像你說的，他是樹靈所以出現也沒什麼不對。」

「你也不信任他吧？」那亞奴嘴，「要不要整他，我有計畫聽不聽？」

「你這樣父親會生氣。」

「我們的根連在一起，他怎麼會不知道我的心思，但你看父親並沒有說什麼啊。那羅跟那沙會幫我，孟瓦他們也會參與，你到底要不要加入。」

父親沒說話是因為他願意相信我們的選擇，接不接受另一個樹靈全在自己，思考了半晌柯達搖頭，「你們自己去，就不算我的了，我要協助父親處理其他事情。警告你們別鬧太大扯父親後腿。」

他不會阻止也不會參與，雖然不認同那亞這樣幼稚的行為但不會干預，就像他說的，自己的確不信任另一個樹靈，藉由他們的手去測試霜，何樂不為。

看對方被激怒後是否會與他們兵刃相向，其實這樣很不公平，被針對卻不能反抗，但又有什麼辦法呢，因為不信任的這條線確實存在。

「你知不知道自己越來越狡猾？」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想利用我。

「這對我是稱讚。」柯達回，「每個事情都要自己來會把自己累死。」

那亞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你輸給我也是故意的吧？」知道我成為最強的戰士一定不會想接管理部族的責任然後推給你，這樣你就能順理成章接手烏牧的位置。

「如果我說是真的輸給你，你信嗎？」

「不信。」

「所以不論我說什麼答案都沒有意義。」柯達聳肩。「好了，我對你們這次的計畫不感興趣，只要別太過分我都不會插手。」

「誰管你。」那亞哼了聲，一溜煙便跑到最前頭。

柯達瞇起眼睛，玩味地舔舔嘴。

想起把這任性的赫拉壓在身下的場景，身下一緊險些勃起。

不過他也只是想了一下，隨後就往父親那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