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伊森在一攤精液中醒來,昨天荒唐的性愛歷歷在目,腳邊躺了不少德魯,奇怪的是卻沒見到赫拉的影子,想著或許他們早已起身狩獵,便逕自移往河邊走去。
早晨的河水很冷,但伊森卻很想念,實驗室裡的日子苦的讓人發狂,他就是這樣一邊想著部落然後撐到現在。
洗到一半時伊森像是感應到什麼,回頭一望居然看到不見人影的赫拉坐在岸邊,好似蟄伏在樹叢中的野獸黑瞳孔閃著精光。
瞧著他們隱隱有蓄勢待發準備撲過來的氣勢,頓時覺得畫面莫名有趣。
「難道昨天你們還沒碰夠嗎,」伊森笑了,招手道:「過來,身體洗了沒。」
聽到伊森的叫喚赫拉卻不為所動,直到青年背過他們開始刷起身子,那羅才慢慢下水小心靠近,那羅一動其他人也慢慢順著水流游過去,他們的身高比伊森略高一些,不過伊森還是很自然在赫拉額間輕輕落吻,像是給孩子的早安吻,「等等帶我去逛部落。」
「母親想先逛哪裡?」那羅問。
「都好,」他只是想到處走走,不然依霖的性子回去後被壓在身下做上一天不是不可能,「你們想帶我去哪,就去哪。」
今天的天氣很好,但陽光尚未完全升起,河水仍舊冰冷的刺人。
身子感到冷了,他們就上岸烤烤火。
那亞掏出一件咖啡色的皮料給伊森說是專門做給他的,定眼一看,那沙跟那羅也圍有相同顏色的皮料,原來在他離開後部落開始有了用皮料遮身體的習慣,也不知道那亞是怎麼處理的,皮料很有彈性又柔軟,伊森才剛穿上就被那沙拉著走。
「母親跟我來!」那沙撒嬌著,「我一直想帶母親去那裡!」
那裡是哪裡呢?伊森笑而不語,讓他們連拉帶拖的推離水邊,這樣的感覺有點像是要尋寶,帶著興奮雀躍的笑容探尋藏在森林裡的寶藏,腳底下的泥土很濕潤,枯樹枝扎刺腳底有些癢癢的,那沙將他們帶進森林的更深處,耳邊的鳥鳴似乎越來越小聲,只剩下樹葉跟風的聲音。
然後領頭的赫拉停在了一個石洞前,他指著入口道:「我們要往裡面走。」
石洞的入口相當窄小,但裡面卻很深,必須在藤蔓輔助下一腳一石塊往裡面爬去。
「你居然自己爬進石洞裡?父親告誡我們要進去石洞一定要結伴,要是裡面有狼蛛怎麼辦。」那亞不敢置信那沙居然違背樹靈的話。
「反正我活著出來了。」
「要是沒活著回來呢?」那羅問。
「我就不用聽你們說教了。」
這樣一開口就讓人恨不得閉嘴的個性到底是怎麼養成的,跟在後頭的伊森默默想著,看來他的赫拉長大後還是一樣有個性,不由得慶幸回來的時候穆拉薩依然健在,要是他們回來看到部落被這群赫拉玩沒了都不知道該怎麼跟霖交代。
顯然那亞跟那羅早已熟悉那沙的性子,嘴裡照樣碎念動作卻沒停,因為洞穴很暗的關係,他們必須一邊碰觸石壁小心前進,走了一小段時間,前方的人突然停下腳步,伊森好奇地探頭。
「我們到了。」那沙讓開位置,眼前頓時出現相當寬敞的洞穴,洞穴頂端開有天洞,晨曦由天洞撒入好似金色雨滴。
洞穴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走進一看,原來是石壁上佈滿了鐘乳石,像是被能工巧匠細細雕琢過的石壁透漏出自然的奧妙與靈氣。
「這是我的秘密基地。」那沙從一旁小縫挖出被枯葉包起來的肉乾,「只要心情不好就會來這裡發呆⋯⋯肉乾要嗎?」
「謝謝。」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眼前的景象太美,連帶的肉干都好吃起來,「這是什麼肉,咬起來好香。」
「我把螢魚抹上灰鹽然後曬乾,食用魚肉能讓我的體味不那麼重,打獵的時候才不容易被獵物聞到味道。」那沙又遞了幾片過來,伊森忍不住貪吃了好幾口。
「為什麼心情不好。」此刻就像是為了補足失去的相處時光,他們悠閒聊天,談論伊森沒有參與的過去。
像是那沙曾經跟烏牧為了捕魚的技巧吵架,因為他覺得烏牧的方式太古板,烏牧則是嫌他太亂來,聽說那次吵得很兇,連霖都不得不插手管束;又或者那亞曾經跟柯達打過架,而且把柯達打趴在地,原本伊森以為柯達是部族裡最強的戰士,但顯然不是這麼一回事,柯達之所以頂替了烏牧的位置只是因為那亞嫌麻煩所以推給他;至於那羅,他得沉穩個性吸引了很多對他有好感的德魯,輾轉在德魯間像隻花蝴蝶為每朵花停駐一會兒又翩翩飛走,人人都以為那羅是赫拉裡最溫柔的一個,直到某天被他設下的陷阱坑得一個比一個慘,這才知道原來最不能惹的就是他。
他們成長的很好,也是穆拉薩最強最有智慧的戰士,聽完這些種種伊森為他們的出色而自豪。
離開洞穴後,那羅被孟瓦叫走,因為他們需要那羅幫忙設置陷阱獵捕瓜薩,據說瓜薩是非常敏捷的鳥類平時很難捕捉,「母親要一起去嗎?」
不去嗎?當然要去了,伊森點點頭跟在後面,而那亞那沙則站在一旁,伊森就看著那羅熟練的設置陷阱,教導族人技巧。
畫面太過美好讓他忍不住犯了一下花癡,哎呀我的小那羅真是帥透了,伊森想。
等那羅設置好陷阱,孟瓦跟哈卡故意製造巨響,被驚動的瓜薩驚慌拍翅群飛,拍動的翅膀扯到綁在樹上的陷阱,只一會兒功夫瓜薩就被由草編成的繩子勒住脖子,哪兒都去不了。
「真厲害。」伊森佩服道。
剩自己還沒展現長處的那亞哼了聲,「我也很厲害。」他一點都不想被母親看扁,說完就跟族人要了大弓。
年紀比較小的孩子立刻抱了刻有漂亮花紋的弓過來。
想來那是那亞自己所有物,只見他一提起就熟練張弓,手臂拉出了具有相當力道的線條,整個人佇立不動只剩微微調整的弓頭瞄準快到幾乎看不到的瓜薩。
伊森還來不及喘氣,蹭地一聲,箭矢已出,直飛出去的利箭貫穿兩隻小巧瓜薩,其他人看到都紛紛拍手叫好,「論箭術果然是那亞最厲害。」
其餘又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伊森沒聽清楚,因為他被那亞拉走去找掉落的鳥串。
這些時間相處下來伊森大致上弄明白了他們各自擅長的領域,那亞是箭術、那羅是設置陷阱、那沙應該是捕魚的技巧,真的是分配的相當好。
揹著弓的那亞朝樹叢翻翻找找,嘴裡喃喃自語:「應該在這附近才對。」印象中掉落的位置沒有離部落太遠。
鳥串果真沒掉太遠,這不就出現在眼前了嗎,正要上前撿起瓜薩,殊不知一隻綠色的手快了一步,對方撿起後遞給那亞。
「你的。」
腳步沒那亞快的伊森姍姍來遲,「你怎麼在這裡。」
「到處走走,適應環境。」霜解釋。
那亞看了霜手上拿的瓜薩,果斷掉頭離開,「母親,我們回去。」
我們不是才剛到而已嗎,能不能不要這樣折磨我,但看那亞越走越遠他也只好跟上,離開時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實驗室長大的樹靈。
唉呦,可憐的像是被拋棄的小狗,伊森心裡樂的,腳步又更輕快了些。
「那亞你都不問什麼嗎?」
「母親指的是另一個樹靈?」不用多解釋什麼,那亞立刻明白伊森問的是什麼,「我不會承認他是穆拉薩的樹靈,他傷害了你,也傷害部落,我討厭他。」 拒絕的話說的這麼明,看來距離霜回部落的日子尚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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