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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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靈 回歸部族 1

因為霜最熟悉這裡的地形也為了避免走冤枉路浪費體力,彼此有了共識就讓霜走在前頭開路,其餘兩人分別抱著自己的伴侶趕路,就連星月高掛也沒讓他們停下腳步,懷裡人兒不知何時沉沉睡去,眼下的疲倦是那樣清楚可見。

要不了多久眼前迎來一片汪洋,只要度過了這片海就能到回本島了。

他們才剛靠近岸邊水底便開始啵啵地冒出氣泡,身軀長達數十米的鯨群浮出水面,場面頓時壯觀極了。鯨的下顎長滿了晶瑩剔透的晶石閃著溫暖光澤,優游在夜晚下的海洋像極了引導旅人回家的明燈。

「大地讓晶頭鯨送我們回去。」霜拍了拍晶頭鯨的下顎說道,腳邊冒出了許多大小不一的鮮嫩果實,這是大地的謝禮與祝福,感謝來自另一個島嶼的物種讓這塊土地免於荒蕪。

收起大地的謝禮後眾人爬上晶頭鯨的背部,隨著晶頭鯨氣孔噴出水柱便轉身往海洋駛了出去。

海風吹拂而過,霖忍不住伸出手觸摸空氣,這裡的空氣跟森林裡不一樣,帶著鹹味又黏人。

「我真的能跟著回去嗎。」霜突兀問道。

「我也不知道。」霖老實回答。

伊森也是這樣回答,好像沒有人知道他能不能回去。

進入成熟期後胸膛冒出的圖騰像是印記留在了身上,微微鼓起的褐色紋路由胸膛繞至手臂,好似翅膀張開手便能飛翔。

霜身上也是如此,只不過圖騰跟自己的不大一樣。

一旁的人馬梳理著伴侶的髮絲然後側身躺了下去,躺下後手還不忘緊緊環抱里,深怕一個不注意懷裡的人兒又消失。

討論到一半的樹靈們看到人馬躺了下去,這才感覺自己的確累了,距離回到本島還需要一些時間,這些時間足夠讓他們瞇上一瞇。

「睡一下吧,之後的等回去再說。」霖說著,霜自然同意,然後兩人便一左一右環住伊森,手掌氣根竄入伴侶的肌膚,勾上了裡面的細絲這才安心入睡。

閃爍無數星子的夜空,安靜下來了。

剩下海浪拍打的聲音,打在晶頭鯨的身上。

*

回到本島的一行人相約整頓好部落後要再見面慶祝,各自道別便紛紛回部落去。

「母親!」那亞那羅那沙一看到失蹤的母親居然出現在眼前,興奮的衝上前一把抱。

伊森被撞得眼冒金心要不是有霖用藤蔓頂住他,後腦杓就真的要跟地板親密接觸了。

「你們都這麼大了呀。」哎呀覺得眼眶有點熱熱的,放眼望去那些來不及取名字的德魯也都長大了。

原以為德魯赫拉長大後會在體型上或者其他能力上有所差異,但長大的赫拉們與德魯其實並無異樣,最多就是額頭上綁了皮繩編織的垂墜裝飾品。皮繩上的石頭依照了當時卵上斑點顏色,那羅的皮繩上是白色月光石,那沙是褐色琥珀,那亞是黑色煙晶。

那些飾品在奔跑時會輕輕晃動很是好看,他們說這是父親給他們的祝福,每個石頭都有特別含義。

月光石對應的是精神與靈魂的力量,希望那羅能在部落失控的時候給予心靈上的支撐;琥珀對應的是創造性、生殖性,希望那沙古靈精怪的腦子能替部落創造未來延續生命不被這世界淘汰;煙晶對應的是大地的連結,因為那亞最黏霖了,所以霖希望那亞能了解這塊生存的大地與部落存在的意義,將部落與大地聯繫在一起。

他們是伊森引以為傲的赫拉,所以霖將伊森未來得及交付他們的話當成祝福贈與了這三個孩子。

「父親進入成熟期了。」柯達走到霖的面前,「成熟期的父親很帥。」

霖揉著眼前孩子的頭,溫柔地笑:「你把部落管理的很好。」

「當然。」柯達露出陽光般的笑容,不似烏牧的喋喋不休,眼前的青年顯得沈穩可靠,「很高興您終於把母親帶回來。⋯⋯父親,他是?」

察覺父親身後跟了一名陌生人,柯達的疑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警覺心承襲自父親的那亞瞇起眼睛,「他是誰。」

被冷落一旁的樹靈頓時緊張起來,霖朝著霜仰了仰頭,意思是去吧,讓他們認識你。

霜忐忑的上前幾步,這個場景他靠想像練習了很多次,但到了要動作的時候還是很緊張,腳趾在陌生土地上張了張,然後把腳底的根扎進土壤連接族人的根,當根彼此碰觸時,德魯跟赫拉都恍然大悟,「另一個父親?」

霜不自在的轉著脖子,那種被赤裸窺視的感覺讓他很不安,總有種什麼事情都瞞不住的錯覺,因為他們彼此相連。

他誕生之後的所有經歷隨著根進入了穆拉薩族人的腦裡,那些痛苦、質疑、殺戮,全部都攤在陽光下。

眾多族人中柯達率先走出,原因無他只因為這段時間一直是他帶領部落,父親帶回了另一棵守護樹,既然帶回來就代表父親有自己的想法。

想著晚點再問父親有什麼打算,柯達打算先釋出善意,殊不知剛踏出一步一道利箭劃過他們之間,那亞繃著一張臉箭頭直指霜。

看來不是所有人都像柯達一樣冷靜,比如現在正被怒火淹沒的那亞。

「我要殺了你,」那亞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你讓我們穆拉薩差點失去守護樹跟母親。」 一箭過去,霜被逼的不得不退後。

「那亞,他是守護樹。」暫領部落的德魯立刻制止赫拉失控的舉動,但顯然對方一點都聽不進去。

他怎麼可能是守護樹,是守護樹又怎麼會傷害穆拉薩!

腦中閃過的畫面是那樣慘忍駭人,他對母親都做了什麼!

「我不承認,你永遠不會是穆拉薩的樹靈!」 那亞大聲咆哮。

一旁的那羅很快就將他拉走,那沙也跟了上去,免得場面更尷尬。

這樣的場面霜早就預料到卻比想像中更難受,習慣性看向伊森,青年只是對他笑笑,「你的人際互動一直很糟糕,剛好能練習一下。」

他是沒感受到自己心靈受傷還是真的覺得這是件小事,霜抓狂的想,又看向霖,瞧他一臉高興,他就巴不得我難受,我怎麼就有這麼惡劣的哥哥。

「伊森你們回去吧…..我,就在這裡,不去穆拉薩。」看那張快哭出來的臉,伊森嘴角都快翹起來了,由得他們去鬧吧,鬧一鬧也好快點熟悉。

回到部落的青年似乎覺得這樣的爭執很小兒科一點都沒有要出手緩和的意思,反而拉著另一棵樹靈回古樹。

只不過伊森想的鬧,是吵吵嘴打打架,那亞想的是拿起小刀趁夜晚想割人造樹靈的喉嚨。

木頭在烈火下發出清脆聲響,霜一個人坐在河邊,他能感受到赫拉靠近,所以在那亞從樹上落下瞬間僅是偏了偏身子,利刃扎實插進泥土。「你就這麼想殺我嗎。」

「你不知道自己對穆拉薩做了什麼!你憑什麼覺得可以心安理得回來。」

霜安靜地看著他,落寞垂下眼,「我知道我做了很過分的事,傷害你們也傷害伊森。」

「那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是啊,為什麼我要回來,但這裡有伊森,我也只剩伊森。

在實驗室長大的樹靈看著滿是怒氣的赫拉也很想知道答案,明知道回來不會有什麼好事,卻還是跟回來,因為伊森說我是屬於穆拉薩的守護樹⋯⋯

我只是想要一個歸屬。

而他曾經有過,就是伊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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