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挖魯已經失去冷靜,不斷拍動的翅膀掀起旋風,有些小隻的狼蛛被吹飛,挖魯小兵順勢包圍將狼蛛腐蝕殆盡,但腐蝕狼蛛的那群小兵又讓白網黏住,然後再被其他狼蛛啃食,一來一往下,藍色小兵以極快的速度消逝。
高階一點的小兵會寄生在崎駿喚來的生物裡,控制生物反咬回去,但或許是被寄生的時間太短來不及適應,又或者那些生物已經殺紅眼,被寄生的生物要不了多久就被撕成碎片。
再這樣下去,我的孩子很快就沒了,到時候我會被他們殺死,真的會死。
她能感受到大地對她的殺意,那股要置她於死地的恨與憤怒,我要有更多小兵,沒錯,我要有更多小兵才可以。
挖魯又回到困有伊森跟里的深坑,無視被樹根保護的人類,放下懷裡的精畜用嘴巴固定脖子然後開始產卵,一下子被產入大量卵的下腹部迅速脹起,挖魯快速眨著複眼,想藉由地上混戰得時候爭取生產小兵的時間,她根本顧不得陳坤生的身體是否能承受這樣大量的卵,只是一昧將卵塞進膀胱,進入膀胱的蟲卵不到幾分鐘就孵化藉由尿道擠出體外。
伊森就這樣看著陳坤生被壓在挖魯身下,陰莖不斷噴出藍色幼蟲,又因為挖魯這次產的量太大太快,莖身上開始不自然鼓起小圓球,畫面著實詭異噁心。
「啊啊好多、好多小蟲在肚子裡……」只知道呻吟產卵的陳坤生,一邊大聲浪叫一邊撅起屁股,好似不知道自己此刻可悲的樣子,輾轉母體身下,「嗯哈、好爽……啊啊、噴出來了,小蟲一直噴出來……」
「還不夠,數量還不夠。」挖魯焦躁的又產下更多卵,明明陳坤生的陰莖幾乎已經是用噴的在噴出幼蟲,但還是嫌不夠快。
對陳坤生來說產卵的過程應該是快樂的,但過度的快感卻讓身子不斷痙攣,頸部也爆出青筋。
「我好快樂…….啊嗯、我、我好快樂……」明明如此呻吟,但聲音卻是痛苦,後穴抽插的生殖腔進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強硬輾過脆弱腸道,逼迫陳坤生高潮。
「我是特別的……啊、我是特別的對不對。」曾經的人類扭過身子環住挖魯的頭,以往挖魯還會哄陳坤生,但這次都已自顧不暇又哪裡能撥出心思回應,她只是本能抽送生殖腔送進一批又一批的卵。
土壤猛然爆出樹根強行打斷了她們的交配,挖魯只勉強勾住陳坤生狼狽閃過。
這次樹根攻擊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好幾次挖魯都差點被刺穿腹部,被抱著的陳坤生還持續呻吟噴出藍色幼蟲,但多了一個重量總歸多了負擔,就在樹根又差點刺穿她時,挖魯低頭看了一眼滿臉情慾的精畜,當機立斷拋下陳坤生,無情拍翅飛起。
精畜再找就有了,現在不是戀戰的時候。
輸出到一半的卵隨著來不及收進體內生殖腔到處亂噴,此刻挖魯已無之前的自負淡然。
重摔在地的陳坤生滾到伊森面前,伊森已經揣著小刀,等著眼前的男人要是有什麼舉動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我是特別的……啊哈、好爽……小蟲一直出來……」陳坤生掙扎著用雙手握住他們面前的樹根撐起身子,好像不知道那個讓他付出一切的生物,眼睛連眨都不眨就拋棄了他,「啊哈……我好快樂……」
男人撐起身,嘴裡喃喃自語,身子顫抖的像是死前最後痙攣。
「我好快樂……」最終陳坤生終於抬起頭,早已沒了人類樣子的男人撐在樹根上瞪看著伊森。
伊森原以為看到此刻陳坤生的樣子會沒有任何感覺,因為眼前的人已經不會思考,沒有心智的人就不是人了,是野獸,生活在本能慾望下,世上有千千萬萬頭野獸,有生有死,伊森又怎麼可能因為看著一頭野獸死去而有感觸。
但怎麼知道在對上陳坤生雙眼的瞬間,伊森還是愣住了。
那雙畸形的眼睛居然流下眼淚,明明已經不會思考,卻還是會流淚。
「我好快樂……啊啊、我好快樂……」陳坤生反覆呢喃,像是在說給伊森聽,又更像在說給自己聽。
「這就是你要的嗎。」他已經記不得第幾次問陳坤生這個問題,捨棄一切被當成精畜,沒了人的尊嚴,只知道用不堪的姿態承受挖魯。
但這是注定得不到答案的問題,就算得到答案,也不見得能理解。
這男人就是這麼瘋狂。
伊森護著里退後一步,陳坤生的手已經伸進來想撈他們,抵在樹根與樹根間隙的陰莖仍舊鑽出幼蟲,沒有挖魯教育的幼蟲很快就把陳坤生當成食物,在他還在產卵的同時,孵化的藍色蟲子已經咬上他的身體。
陳坤生知道自己的身子被咬了好幾個洞,藍色幼蟲全都鑽進皮膚裡,他們在扭動,在血管裡,在肌肉裡啃食能吃的一切。
「我好快樂……」陳坤生依舊說著這句話,但很快的,他就連話都無法說了,一向能言善道的嘴最後只能吐出藍色幼蟲。
造就這一切的男人掛在樹根上,眼睛逐漸失去神采。
他的生命彷彿隨著嘴裡的幼蟲離開了這副身軀。
「他死了嗎。」里顫抖的說,眼前的景象太駭然,縱使是他也覺得心裡不好受。
「死了。」伊森不知道自己是用怎麼樣的心情說出這句話,但他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這些,因為啃食完陳坤生的那些藍色幼蟲已經開始往他們這裡聚集。「里,你那留的小球還有沒有。」
里立刻就想到伊森想幹嘛,「沒了,早丟完了。」
看了看前方縱橫交錯樹根,原本用來保護自己的樹根現在反而成了困住自己的枷鎖,身後是深不見底的深坑,前方是逐漸逼近的藍蟲。
「我們都撐到現在,可不能陣亡。」
「你的伴侶就要成為我孩子的食物了。」準備逃跑的挖魯閃躲過攻擊,扭頭嘲笑樹靈,「你確定還要繼續追在我身後嗎。」
霖當然知道,但此刻放過挖魯卻又覺得不甘心,心理掙扎拔河了一瞬,最後還是憤怒嘶吼,直接調頭趕去伴侶身邊。
快去救伴侶!
霜跟崎駿立刻接收到霖的訊息,還搞不清楚狀況的他們扭過頭去,只看到深坑裡全是藍色小蟲。
「該死!」人馬立刻拋下還在苦纏的小兵,矯健身軀以飛躍似的速度往里那去。
霜也放掉手上獵物跟上去。
但蟲子聚集的速度太快,伴侶已經被藍色幼蟲圍住。
這樣下去不行,伊森快速地轉著腦袋,他不能再等著霖來救自己,眼睛不斷轉著圈,接著他看到垂在一旁的藤蔓。
「跟我跑。」
「嗯?」里還搞不清楚什麼狀況就被伊森拉著人跑了。
「如果我們爬不上去,那就掉下去。」
意識到伊森到底在說什麼,里底下一空,他們就這樣跳進更深的地洞。
其實他也是在賭,賭這個深坑可能沒這麼深,賭這個深坑底下可能是有水,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們就可以替霖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這一幕看在正在直奔而來的三人眼裡是多麼衝擊的一幕。
霖的瞳孔驟然收縮,伊森從他眼中消失的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塊。
霜也是同樣的感覺,那椎心之痛,痛的能讓人瘋狂。
一聲巨響打醒了安逸的生態圈。
鳥獸倉皇逃出山間,從遠處看去一大片黑壓壓的鳥群爭先恐後要離開此地。
「父親進入成熟期了。」身在主島的穆拉薩族全部的人都抬頭,明明看不見什麼,卻還是反射性的盯著天空。
土地發出撼天動地的轟隆聲,所有一切都在震動。
石壁承受不住壓力,紛紛崩裂墜地,本還鬱鬱蔥蔥的樹林瞬間四分五裂,蔥鬱樹木眨眼間成了枯木應聲碎裂。
但這些景象遠比不過樹靈的滔天怒火。
「你這以下犯上的物種!」霖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語未落下,另一個被傷透的樹靈嘶吼出聲,「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他們兩人身後爆出比平常巨大的樹根,霖跟霜的胸膛上分別冒出圖騰,那圖騰不是平坦的紋路而像是疣那樣鼓起,看起來猙獰恐怖。
而崎駿也在這一波衝擊下爆發體內前所未有的能力,他那宛如要撕碎喉嚨般的怒吼,叫回了倉皇逃走的野獸。
「都給我上!撕碎他!」崎駿率先引領動物群進攻,虎兔在前,狼蛛在後,於野獸猛烈的攻擊下,本該逃走的挖魯硬是從空中被拉下來,母體哀號著吐出唾液想融化這群野獸,霜可不會讓他得逞,巨樹根囂張地拍在他身上,雖然融了很大一個口子但挖魯也扎扎實實打進坑洞裡。
不給喘息的空間,霖手一揮,比挖魯大上數倍的樹根立刻回應他從地底爆出,快狠準的刺進挖魯身體。
挖魯怎麼樣都想不到失去伴侶的刺激會促使樹靈進入成熟期,一旦碰上成熟期的樹靈,就算有再多小兵也無濟於事。
此時此刻,憤怒失控的不只有失去伴侶的部族驕傲,大地也在憤怒,那是一個應該要消失的物種,他不應該留在這片土地上。
曾經大地的荒蕪就是因為挖魯的放肆,他們順勢回應暴怒的樹靈,既然你們要讓它消失,那我們就助你一臂之力。
遭到貫穿的挖魯瞬間爆出許多卵,霖跟霜看了一眼彼此,舉起雙手,喚起這片大地的地基。
休想再讓這些卵孵化,你敢這樣對待我們的伴侶,就該以死來懺悔!
從來沒有過其他區域的樹靈能自由控制不屬於自己領土的綠色植物,而這一次他們喚起的還是最古老的地根。
地根從四周的土地轟然而出,以挖魯為中心建造出堅固牢籠,一層又一層地直到他們面前出現一顆高十公尺的土球。
土球裡的挖魯在鳴叫,尖銳刺耳的蟲鳴也叫不回因恐懼而離開自己的孩子。
崎駿沒有絲毫遲疑染起火箭射向那顆土球,沒有箭霖就立刻向土地借取並遞補上去,崎駿這攻擊一連射了數百發,直到土球成為火球。
他要燒光這一片土地,讓挖魯再也沒有生還的餘地。
被囚禁的挖魯瘋狂吐出黏液要腐蝕土球,但不論怎麼腐蝕,土球就像是世上最堅硬的監牢將她死死困在裡頭,不用多久,外圈的火燒到了內部,小小空間像極了烈獄,滾燙高溫折磨著挖魯卻不讓她立刻死去。
穆拉薩跟哈瑪特很少會用這樣折磨慘忍的方式奪去對方生命,但面對眼前的生物,光死亡還不足以平息他們的怒火,他要她痛苦,生不如死。
就這樣,那有著藍色身影的物種在所有物種注視下被活活燒死。
而拋棄母體的小兵與幼蟲則在虎兔與狼蛛等生物下嚙殺殆盡。
站在最前頭的三人卻看著火球不發一語,霖舉起顫抖的手,頓時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他應該要收拾纏局然後向大地道歉,他應該要做點什麼,因為他是穆拉薩的樹靈。
然後伊森會笑著說,你好棒,果然是穆拉薩引以為傲的樹靈。
「伊森……伊森!」像是突然找回丟失的神智,霖一躍而下,跳入深坑。
他操控藤蔓樹根輾過挖魯剩餘幼蟲,霜也緊跟在後,放廣了感知,希望藉由大地的視角找回不見的伴侶。
崎駿則跳上霖喚來的古老地根進入更深的地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里真的死去,也永遠是我哈瑪特的人。
就當這群部族領袖又差點將大地翻過一遍,霖的神經好似被輕輕撩了一下。
像是羽毛搔在心頭上,有點癢。
他不可置信的揮動右手,最深處地根強行被挖了出來,那兩個掉下去的人類居然抱著樹根嘿嘿笑著出現在他們眼前。
「要殉情也不是這樣個殉法。」里一臉慘白,吐槽著亂來的某人。
伊森也是一臉菜色勉強笑道,回想起當時毫不猶豫跳下去的舉動,這才有些害怕,「還好掉下去的時候及時拉住樹根,要是真的直直落地,應該是直接投胎,下輩子再見。」
這兩樹一馬整個臉都黑掉。
還笑!看你們等一下多會笑!
但不論如何,他們總算是把自己的伴侶都救回來了。
「很會笑是不是。」霖沒有表情,藤蔓揪著伊森的領子提到他跟霜的面前,「也很會跳嘛。」霜接著說。
嘿嘿不是吧,你們的默契什麼時候這麼好了。我剛剛才死裡逃生耶,不消停一下嗎。
而一旁的里也不怎麼樂觀。
「崎駿,不要生氣啦。我這不就還好好的。」
「……。」人馬揪著里的領子不說話。
現在不是應該來個大擁抱跟親親嗎,像是說我好想你或者我好怕你真的死了之類的話,怎麼他們跳下去再回來,每個人的臉色都黑了。
深情道歉不用,溫柔愛語也可以先擺一擺,但來個親親小吻總可以吧。
黑臉不說話是怎麼回事。
但他最怕不說話的人馬了,所以里選擇乖乖地閉上嘴巴。
「我這是為了要幫你們爭取時間耶。」伊森還在替自己解釋。
霖跟霜乾脆不說話了,他們再了解不過伊森能靠他的三寸不爛之舌打遍天下,這時候乾脆直接把他綁起來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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