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霖他們預測的最遭情況最終還是發生了。
就在樹靈藉由伊森熟睡時聯繫並告知接下來計畫的隔天,最高機密實驗室猛地爆炸,從實驗室裡飛竄出許多未知品種的昆蟲。
那些昆蟲能吐出腐蝕性的唾液,一瞬間,最先進的實驗所便千瘡百孔。
「所有人員注意,不要出房間,不要出房間。」廣播不斷重複撥放,伊森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成了一股逆流跑在倉皇的人群中。
小心避開那不知名的昆蟲,來到霖的空間。
「鑰匙鑰匙。」左看右看都沒有鑰匙的影子,他乾脆操起地上的重物看準四個角敲,敲了數下強化玻璃終於應聲碎裂,同時,霖也睜開眼睛,揮動右手,爆出的藤蔓將準備飛進來的昆蟲都打掉,連帶關起敞開的大門。
伊森心裡早有個底,霖的身體情況應該已經復原得差不多,「現在是什麼情況?那些昆蟲又是什麼。」
「那是挖魯的小兵。」霖瞇起眼睛,「走,我們去找崎駿他們。」
霜那裡霖並不擔心,他們能共識,很容易就能找到彼此。
在混亂人群中,一匹褐色人馬以殺神斬佛的姿態飛躍其中,崎駿不知道怎麼變出一把誇張大弓,一邊奔馳一邊打掉昆蟲,他的四周還有很多實驗生物。
那些生物都發了狂似的撲向空中的昆蟲將以嚙殺。
「哈瑪特的能力就是控制動物。」霖在一旁解釋,「走,他們過來了,我們趕快走人。」
好似嫌這裡不夠亂,地板猛地竄出樹根把已經很難走的路弄得更能難走了。
「你幹嘛!」伊森驚恐地叫道。
「這樣我比較方便。」霖一把抱起伊森喚來藤蔓把他們都包起來,沒多久伊森又聞到植物被腐蝕的味道。
「還行嗎。」這場景讓他想起他們遇到融蛇的那一次,雖然這次儼然比上次的情形更加險峻。
霖操控藤蔓,「現在還行,但遇到那個就難說了。」
那個是哪個,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給我賣關子!
「那是什麼!」里的驚呼聲夾雜人類痛苦哀號,包住霖他們的植物球硬生生給人打下來。
伊森掙扎爬出,看到一張很噁心的臉,像是螳螂又像是其他生物。
眼睛對著眼睛,伊森整個停止呼吸。
大蟲張開口,高腐蝕性的液體就要吐在伊森臉上,還好霖及時拉住伴侶,才免於毀容危機。
「大地在躁動。」樹根傳來焦躁的情緒,這塊大地知道挖魯甦醒了,長在這塊土地的生物將被挖魯吞蝕殆盡。
崎駿率先出擊,拉起手上巨弓,富有強勁力道的利箭噌地射向挖魯,但飛到半空中就被唾液腐蝕掉。
感受到敵意的大蟲轉向面對崎駿,在要飛起來的瞬間又被霖的藤蔓拉回地上。
這樣一來一往霖他們居然逐漸趨於弱勢,到底不是自己最熟悉的土地,這些植物他用起來並不靈活,可惡,這些喜歡找死的人類。
「霜,把伊森跟里帶走。」知道霜就在附近,霖朝著人群大吼,果不其然人群中爆出大量藤蔓,又一個喜歡這樣搞的樹靈,伊森有些無言地想著,但這時候不容許他吐槽,藤蔓一左一右抱起里後就往外送去,然後穿過人群將他們安全無虞的被放置在地上,「你們先躲起來。我們等一下回來。」
在霜要離開時,伊森赫然叫住他。
「你也要小心。」
霜身體一顫,沒有想到他還能聽到伊森的關心,因為現在與伊森的互動尚處在很尷尬的階段,伊森是否原諒傷害穆拉薩的自己,是否原諒殘忍傷害伴侶的樹靈,想當一回膽小鬼,沒想到人類一點都不給自己逃避的機會。
我還有資格擁有你的溫柔嗎?
似乎感應到眼前守護樹的情緒,伊森拍了拍對方臉頰。
「你就是你,霖就是霖,所以記得回來。」
霜就像吃到糖果的小孩,漾起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輕輕在伊森嘴上啄了一下,「我會回來。」然後又回到那恐怖烈獄。
里擔心的看著不斷爆炸的建築物,「我相信崎駿他們。」
伊森自然也相信他們會活著回來。
但是他為什麼會這麼不安,彷彿已經跟他融為一體的直覺告訴他,最危險的地方不是那裡。
待他轉過頭,心臟頓時漏跳一拍。
他們身後出現一張奇醜無比的臉,那是一隻比剛剛看到的挖魯大上十倍的生命體。
散發出濃農腐臭味的嘴巴叼著一個人體。
人類發出慘叫硬生生被咬成兩段,伊森整個人都繃緊了,為什麼他的人生可以這麼多災多難!
里也察覺到身後的恐怖物種,「跑啊伊森,你還愣著做什麼!」
看伊森居然整個人不動,里第一時間扯著伊森狂奔,他們的舉動連帶引起生命體的動作,那個生命體從樹叢裡鑽出來追在他們後面。
「該死的蟲子。」里一邊跑一邊咒罵。
伊森突然很想笑,也只有里在遇到這麼難以接受的實情還可以說得像是平常事。但是他現在不能放鬆,他們要撐到霖回來。
生命體張開身後的翅膀,一陣旋風後他居然就飛起,這下子伊森他們逃得更痛苦,這是一片空蕩蕩的平地啊,牠隨便一抓我不就像被鳥抓走的昆蟲嗎。
念頭一轉,伊森跑進樹林間,生物巨大,高聳的樹木應該是很好的障礙。
計算著怎麼樣能再跑遠一點,伊森跟里一路狂奔。
剛開始那個生命體確實在樹林間受到不少阻礙,但他很快就用腐蝕性高的唾液替自己開了一條大路。
這下子慘的是伊森,他替自己造了一座墳。
伊森都要流淚。
生命體一個俯身,他跟里就都被吊在空中。
完全懸空的腳下不斷掙扎,卻也只能被挖魯帶離此地。
等霖他們解決挖魯回去找伊森時,只剩下慘烈的樹林跟滿地的屍體迎接他們。
「那是陷阱。」霖懊惱的看著又不見的伴侶,「剛剛的挖魯只是一個小兵?」
那他的母體到底有多大!
接受到霖的情緒波動,霜也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母體不見,伊森又被抓走。」一瞬間他閃過一個念頭。
一般來說這時期的母體會抓兩種類型的獵物,一種是用來孕育產卵另一種是讓幼蟲吃的食物。
伊森他們不管被歸類在哪一類都很糟糕,他們必須要在挖魯產卵前找到他們的配偶。
而陷入困境的伊森他們被母體挖魯丟進一窪深坑裡。
一下子從高空摔下去,不死也重傷,伊森似乎摔傷了手臂,疼的倒抽一口氣。
挖魯勾在土坑邊緣瞇起噁心複眼打量這兩個人類,過了片刻,他移開視線,仰起頭部,一個透明的蛹從嘴巴裡吐了出來。
仔細一看那裡面包裹著一個人體,這個人總覺得陌生又熟悉。
直到裡面的人自己扯開薄膜露出面容,他們才吃驚大叫,「陳坤生!」
陳坤生沒有理會那些驚叫,藍色赤裸身軀自然跪爬著往挖魯那兒移動,他的下腹部大到不可思議,陰莖也比尋常人大上一倍,這下子伊森終於知道他們將面臨什麼。
陳坤生也不知道這樣子多久了,好像很習慣自己身體的變化,自顧自地爬到挖魯下腹腔,伸出舌頭吸吮收納生殖腔的小孔。
挖魯似乎是故意要給伊森他們看陳坤生此刻的醜態,用前勾壓下男人上半身,將生殖腔狠狠貫穿身下肉體。
「阿嗯……幹到騷點了……啊哈,進來……騷雞巴要產卵……」一邊說著,一邊扭動腰肢,直到挖魯將無數蟲卵又塞滿膀胱讓那些小蟲孵化,沒多久時間,陳坤生開始瘋狂痙攣,誇張到伊森覺得眼前男人會不會就這樣暴斃死亡。
「射了!要射了!」下一秒陳坤生提高嗓子尖叫,挖魯也同時勾起人類將身體往後彎去,塞滿小蟲的陰莖在伊森、里的眼前噴出無數藍色小蟲,已經習慣產被這樣對待的鈴孔不斷掉落蟲子,有的甚至落到了伊森腳前。
天啊,這都是什麼!
太過驚悚畫面讓他們愣在原地, 肌膚摩擦枯葉跟薄膜的聲音只讓人覺得詭譎難受,伊森他們只能不斷退,退到最角落縮在一塊,能離陳坤生多遠就多遠。
早已成為精畜的陳坤生被迫秀出淫蕩下體,讓在場所有人看他是怎麼樣被玩弄然後產卵。
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甚至折磨自己的男人,一臉陶醉輾轉挖魯身下,沒有思想只是被當作產卵工具對待,伊森心境很是複雜。
他很想問陳坤生,如今現在這個樣子,值得嗎,這就是你想要的嗎,踐踏穆拉薩的信仰,讓挖魯甦醒然後成了人不人,蟲不蟲的樣子,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穆拉薩樹靈的伴侶,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好聽的女聲在腦中響起,他看向里,里也是一臉震驚不可思議。
他們全身戒備盯著挖魯,而對方瞇起的複眼像是在嘲笑他們的弱小。
「他是自願當我的精畜,而之於我也是特別的存在。」
「如果是特別的存在,你為什麼又要這樣對他。」
「特別就一定要捧在手心上嗎。」挖魯一問,反倒是伊森愣住,「因為他是我第一個精畜,所以他是特別的。」
特別有很多種意思,第一隻寵物、第一個對象,第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場景。
對眼前的生物而言,陳坤生是特別的,不是因為她對他有特殊情感,只因為他是她第一個精畜。
不是所有人對特別的定義,都是將對方放在手掌心上呵護。
伊森對霖跟霜是特別的,因為他是他們生命中第一個見到的生命,所以對自己有異常執著,想保護、想寵愛、想把自己綁在身邊。
對挖魯而言,因為陳坤生特別,所以有了這樣的遭遇。
思及此,他才不禁感到後怕,因為自己也差點淪落此下場,淪落到只知道性交喪失理智,唯一的不同是他遇到霖,霖在最後一刻選擇尊重他。
早在之前,他以為原始世界的性愛會很過癮很自由,但他忘記了,這不是他的世界,此刻眼前看到的景象才是真,被剝奪自尊、失去思考能力任由物種侵犯自己,於這世界來說才是正常。
原來我是如此幸運,被穆拉薩一族所愛護及寵愛。
越是體認到自己被呵護被珍惜,就越不敢放鬆半刻,心臟彷若被掛在空中,深怕只要一鬆懈他們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來找尋他們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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