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跟哈瑪特的領導者都說什麼。」那羅靠在樹旁問。「你以前最黏父親,你去問。」
這段時間身受重傷的崎駿暫住穆拉薩,他撤去大多是族人只留幾個留下來服侍。
而這一養傷就是半個月,畢竟崎駿是胸口被轟出一個大洞,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癒合已經很驚人了。
那亞翻白眼,「你當我還是小赫拉嗎,還去黏父親,父親連柯達都不願意說了,我又怎麼可能知道。」
「那他這次跟哈瑪特的領導者出遠門有沒有交代什麼。」那沙問。
「他把大部分的養分從本體切除放在古樹底下,看樣子是真的要離開好一陣子。」
「柯達沒有反對?」切除本體會使得樹靈大幅削弱能力,而且他們這群德魯跟赫拉也會恐懼守護樹再也不回來,守護樹能自己提供養分自給自足,但是他們不同,要是沒有父親提供的養分,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柯達反對也沒有用。父親已經跟哈瑪特的領導者走了。」那亞削著樹枝說道,「我們只能相信父親的決定,他說這一次會把母親帶回來。」
他們口中的霖正跟哈瑪特的領導者前往未知的領地,其實他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哪只是依循感覺,感覺越強烈就往哪裡走。
土地盡量讓他們這一路走得舒服,提供水果食物,還有遮風避雨的空間。
霖很感激這片大地,他確實虛弱而他身邊的這頭人馬更是虛弱,可是他們不離開不行。
腦子裡一直有強烈訊息,那個生命體正在接近他,如果他不離開,一定會波及到穆拉薩。
「你太胡來了。」雖然他的舉動也一樣很胡來,但身邊的人跟他想比過之而無不及,居然削弱自己的能力。
他是太看得起他,還是太看得起他,都不知道未來要面對怎麼樣的敵人,還能這麼安心的放手。
何況他們兩人現在都是傷兵。
「伊森也常這樣罵我,突然好懷念他的聲音。」雖然最懷念的還是他被壓在身下的樣子。
隔天早晨他們繼續啟程,霖摸著土地,停下動作。
「怎麼了?」
「那個生命體來了。」大地傳來訊息,有陌生的氣息在他們面前。
「你就是穆拉薩的守護樹?」守在此地已久的霜出現在他們面前,他說的是穆拉薩的母語,霜還著手不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跟他的確長得很像,像到噁心的程度。
「你就是那個一直挑釁我的生命體?」與霜對上視線,霖的腦袋好像突然接通了什麼,他勾起笑容向前站了一步。
霖的落落大方與霜的冰冷呈現強烈對比,無聲火花在他們倆間併裂,沒有人開口,地面卻猛然爆出藤蔓,竄出的藤蔓衝向霖,霎時,土壤又爆起第二波,藤蔓與藤蔓糾纏在一塊,就在那纏在一起的綠色植物下,霖跟霜都面帶微笑。
「你的能力還不錯。」
「你我都知道你情況不好,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霜挑釁的說。
他手一舉起,四周竄起更巨大的樹根,手指一勾,所有樹根全部打在霖的身上。
速度之快,快到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甩到他們倆面前。
「小心。」崎駿才剛喊出聲,霖立刻喚起藤蔓把他們兩人吊在空中,「小鬼,伊森是不是在你那裡。」霖冷下語氣問道。
「你猜。」霜給了個很吐血的回答。緊接著,粗曠的樹根又襲向霖,帶著第二個人的霖躲得有些狼狽,眼前年輕的生命體速度或力量都比他來的強大,更何況他現在還削弱了一半的能力。
「我覺得這一次我好像真的太胡來了。」啊,他還是改不了樂觀的本性。
「你這才知道。」一樣被掛在半空中的人馬白眼都翻到後腦勺,「快放我下去,空中不是我的領域。」雖然以他現在這身體能堅持幾秒都很難說。
「可惜不行。」
崎駿愣了一下。
霖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玩完了。
前方的青年跟他有一樣的能力,也就是說他們都能操控植物,也能操控對方正在操控的植物。
當霖把自己掛在空中時這場剛開始的戰鬥就已經註定結局。
「你在跟我開玩笑?」
「不,我們輸了。」
他們現在的處境看似是霖為了保護自己而不動,實質上是霜已經控制住霖身上的藤蔓。
霜手指一縮緊,纏在霖他們身上的綠色繩子便緊緊勒住他們。
這就是伊森掛在心上的男人,霜手腕一轉,藤蔓纏住伊森的脖子奪去他們呼吸的權利。
簡直不堪一擊。
霜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兩大部落的首領抓回實驗所,陳坤生高興道要瘋掉。
「這下子我們的經費又能大幅增加,該死,幸運女神太眷顧我們了。」
他立刻召集研究團隊進行會議。
霜理也不理他們,逕自走到伊森的房間強行將伊森拖出來。
「你看,這就是你一直掛在嘴巴的守護樹。」他把伊森的頭壓在玻璃上強迫面對躺在裡面奄奄一息的樹靈,霖的手臂斷了一隻,胸膛也有道深能見骨的撕裂傷,他就躺在清水中安靜地閉上眼睛。
「你騙我,不可能……」伊森的心臟宛如被活生生撕開一般,那一直支撐他走過來的信念就躺在裡面。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為什麼你會被捉住
我這些日子的配合就是為了讓穆拉薩不要遭受到魔爪,為什麼最應該要在部落深處的你會出現在這裡!
給我睜開眼睛!
你騙我,你怎麼可能躺在裡面,快給我起來啊!
霖!
「好好看著躺在裡面的男人。伊森,現在是我在支配你!!我比他還要強大!!」霜有些歇斯底里。
他撕毀伊森的褲子,以站著的姿勢強要伊森。
陰莖捅進肉穴,割開柔軟嫩肉,已經無法拒絕性愛的身體很快就染上情慾色澤,他不要在霖的面前被霜上,他不要這麼屈辱的樣子被霖看到。
但隨著陰莖在他體內抽送,快感也如同浪潮般不斷襲來。
伊森一面承受快感一面譴責自己的淫蕩,為什麼只要被陰莖捅他就能這麼不要臉的高潮。
「為什麼你說你愛我,卻要這樣傷害我。」伊森問出他一直想要問的問題,身後的人總是口口聲聲說愛他,為什麼總是要撕碎他的自尊跟信念。
「因為我忌妒霖,我忌妒他在你心中占有的份量,只有他消失,我才可以取代他。」
霜發狠的在伊森的肩膀印下牙印,「伊森,承認是我在操你有這麼難嗎,承認被我幹的很爽有這麼難嗎。」
伊森漲紅臉不願回應。
這舉動無疑引出霜最暴虐性情,他又更用力壓在伊森身上,用最刁鑽的角度操幹伊森。
直到伊森滿臉淚水的求饒,「不要在動了,求求你,不要了……我已經射不出東西,不、不要了……」
外翻的媚肉可憐顫抖,他身前的玻璃已經被自己射出的精液搞得一片狼藉,霜還是不肯停下動作,一下一下猛地進入伊森,直到他崩潰哭出來。
「伊森我愛你。」明明殘忍的人是霜,但靠在伊森身上微微顫抖的也是他。
小時候對他這麼溫柔的青年,為什麼現在都不肯看他了,看著我伊森,不要再轉過身去背對我。
我不想回到那個只有一個人的模擬空間。
看似閉上眼睛沉睡的霖能感覺到玻璃外的伊森,感覺著許久沒有觸碰過的肌膚以及那進入男性器官的肉穴,殘破的身體還是微微躁動,那股躁動感連帶影響到霜的情緒,他比往常來的更加急躁以及激動,兩個生命源全都因為玻璃前的青年而不能自己。
埋在土壤地下的藤蔓微微翻騰著。
研究所的房間配置是地下室為實驗室,一樓交誼空間用餐,二樓三樓臥室。伊森自從分配到臥室層後能活動空間就一直只有三樓,偶爾表現良好才能到頂樓的空中花園曬曬太陽。
三樓住的人挺雜的,雜的意思不是很多人而是很多不同的實驗體,比如他隔壁是一個只剩下上半身的人類,用科技勉強吊著生命,這層樓大多數都住著這樣的人。
這段時間裡他也有跟里見到面,他們兩個是這層樓裡唯一能自由行動的生命體。
原本里的房間就在他的正對面,自從霜長大後便取而代之,現在他住在他的斜對面。
三樓空間有個能曬到太陽的小交誼空間,這是他們在這裡的生活中覺得最人性的設計。
從頭到尾,這個地方只會有他們兩人,能自由使用,除非前一天的實驗對自身造成太大傷害他們都會準時報到。
像前陣子伊森被霜拉著為止盡做愛,隔天還是會強撐起身體起床。
里心疼的看著伊森,他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但從他的表情看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他們抓到霖了。」想起昨天看到的情景心臟一陣一陣抽痛,他這麼努力熬過的人體實驗都白費了。
為了讓霖能不落入他們的手中,再殘忍的實驗他都熬過來了,但現在算什麼,他想要保護的那個人居然半死不活的躺在模擬空間,那他的努力算什麼,笑話嗎。
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慰,「那崎駿呢?」如果霖被捉住了,他是不是也被捉住了。
伊森搖頭,「我希望不要。」
里當然也希望不要,更何況他還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哈瑪特族的首領,因為他曾經有過對方的孩子,而現在,那個生命體已經成了殘忍實驗的犧牲品。
他一點都不想要回想起小賽冷被取出來的情況,也不想要想起那些駭人實驗。
在這冰冷實驗室裡支撐他的是那只在生命中占了小小部分的美好回憶。
「接下來你想怎麼做。」
我又該怎麼做,伊森苦笑,他心心念念得那棵樹就在這裡,而他就像個白癡。
「我有時候在想,當我把霜交出去的那一刻是不是錯了。」因為如此才造就霖出現在這裡的局面,「是不是我嘗試引導霜,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
里有時候真的覺得伊森好傻好天真,「你們的世界不一樣,他有他應該學會的本能天性,你沒有這麼偉大,伊森。人都會犯錯會懦弱會逃避,這很正常。」
「但我放開他的手。」
「你不恨他嗎。」讓你承受這些痛苦,甚至把穆拉薩的樹靈帶來。
「我恨嗎⋯⋯」伊森沉思著,「恨太累了,以前有個人曾說過,人是很矛盾的生物,明明如此討厭那個人,卻花最多時間抱怨或者恨那個人。所有當我一直恨,我的人生就只剩下恨了,這樣的日子會很無趣。」
里忍不住勾起笑容,「伊森,有時候你的想法總會讓我吃驚。」
「有嗎,怎麼吃驚了。」
撐著頭,里露出思考的神奇配上那張娃娃臉總有種小孩裝大人的樣子,「我也說不上來,正常來說你應該要恨霜,因為他給你帶來這麼多苦難。但或許你有個好父母,他們把你教的很好,讓你知道恨不是一切,所以你現在才不會這麼痛苦。」
聞言,伊森只覺得驕傲又苦澀,「我沒有好的父母,但我有個很好的老師,他教了我很多。」
「聽起來那個老師真的對你很好。」
「是的,他對我真的很好。」伊森也笑了,但笑裡藏著幾分落寞,「我知道他很悲傷,但我做不到安慰他。」他指的是在實驗室裡長大的樹靈。
因為那些痛還在,我還放不下。
人有七情六慾,會恨會愛,五味雜陳。
「你願意接受他嗎?」
「我希望能接受他。」他平靜的說,「當我接受他,我才是真正放過自己。」接受有很多種意思,接受霜這個人或者說接受他對我造成的傷害,當認清了這一切,原諒與否就沒這麼重要了,因為事實已既定,無法改變也無法抹滅,那就別再去鑽牛角尖,因為越是深入只會讓自己越痛苦,那不如給自己設個停損點,從現在開始調整自己,放下那些痛那些恨,放過自己。
人生就這麼短,短到一眨眼就沒了,我不想我的人生裡充斥著嗔心。
「那霖怎麼辦,他確實是被霜抓來的。」
「都已經是事實了,再糾結也回不去,所有就讓我們活在當下,盡我們能做的事吧。」
面對霖被抓來的事實,面對自己曾懦弱的心。
他的肩膀很薄,扛不起任何情感,但現在總是讓他依靠的人受傷了,所以他需要挺起胸膛支撐身後的人。
重新調整心態,伊森緩緩睜開眼睛,路還很長還沒到絕路,我們會一起離開這裡,回到穆拉薩。
當他們兩人在小交誼廳說話時,霜此時難得還在房間里熟睡。
與霖過分相像的臉龐眉頭深鎖,斗大的汗珠滑落肌膚,他輾轉身軀好似正承受什麼劇烈痛苦,綠色的皮膚爬上黑色細絲,彎彎饒饒地觸及整張臉。
小鬼。
他的心底有個聲音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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