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草原

之後接連幾天，小霜都來到陳坤生房間觀看所謂的教學影片。

陳坤生不喜歡小孩，但他樂於栽培實驗體，當實驗體越成長就代表他離帕拉伊巴更進一步。

「這些照片對你很重要嗎？」深色大桌子除了螢幕鍵盤再來就是一旁的相框，陳坤生幾乎所有資訊都電子化，像是書籍、喜歡的電影、常撥放的音樂全都存在雲端理，所他的房間看起來很大，因為整個房間裡只有一張床鋪、兩張桌子然後是散落滿地的衣服，相框裡的相片是這個空間裡唯一紙張。

「很重要，他是我努力的目標。」相片上是散發藍色光澤的胚胎，這是當初胚胎被挖出來時記者所拍攝，攝影師的技巧不錯，將胚胎拍的很空靈很夢幻，也是因為這張照片陳坤生才會站在這裡。

「就像是支撐自己活下去的信念嗎。」

如此成熟的言語不該是這年紀小孩會說的話，陳坤生突然感興趣了，「誰教你的。」

「伊森教的，他說我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動力，要我好好活著。」

「是啊，你的確要好好活下去。」每每當陳坤生認為伊森大概就是這樣了，卻總會有意料之外的發現，以為他風流輕浮沒想到這麼專情真摯，以為他脆弱不堪一擊不想硬起來堅硬如岩石，以為已經選擇放棄，原來並不是放棄而是以另一種方式活下去。

伊森這個青年，真的很有趣。

「母親會讓我上他嗎。」

陳坤生輕輕點頭，「當然會，不然你可以嘗試問問看伊森，說不定他心情好會張大腿讓你操呢。」

一邊灌輸小實驗體低俗扭曲的觀念，一邊催化對於情慾的好奇探究，雖然陳坤生不知道小實驗體到底是不是樹靈能不能產卵，但發情的實驗體總會跟現在不一樣，說不定到時候又會有意外驚喜。

「如果他說不要呢，又或者母親說他不會生小孩。」

「那你應該生氣，你我都知道伊森會生小孩，只要你把卵放進他的肚子就能生很多小寶寶。如果他說不會就是在說謊，沒有人喜歡被騙。」

「母親會不會不高興。」他最怕伊森不高興了。

「怎麼會，伊森最愛你了，不論你做什麼他都會原諒你。」

聽信陳坤生荒唐建議，小實驗體還真的跑去問伊森。

「母親等我長大後會你會替我生孩子嗎？」

伊森因為這席話愣了愣。

霖第一次見到他也是這樣說，明明只是幾個月前發生的事情卻往如隔世，他苦笑搖頭，「不會，我是男的，不可能生小孩。」他忍不住把小孩拉到面前，問：「小霜這些話你都是從哪裡聽來的，像是母親或者我能生孩子之類的。」

看到小眼睛游移閃躲，他加重語氣，「不能說謊。」

誰知道小樹靈居然生氣了，臉頰氣的圓鼓鼓，「明明是你先說謊！我看過你肚子裡有卵，有很多那個男人的孩子！為什麼騙我不能生小孩！」

聽到這席話伊森只覺一陣冰冷。

小霜有時候會莫名其妙說些他不應該知道的事情，比如拉多跟烏牧的存在，比如他知道小島裡有什麼物種而那些物種伊森全然不知，他的確會將穆拉薩發生過的事情編成床邊故事，但這些細枝末節甚至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小霜又是怎麼知道的？

伊森當然不知道這些種種全是陳坤生推波助瀾下的結果，只知道小霜最近很反常，

伊森蹲下來，順著小孩的咖啡色髮絲，「那個男人是誰？你在哪裡看到的？」

「我夢到的，」想起跟陳坤生的約定，小霜這樣說道：「他長得跟我很像然後用成人的陰莖幹你。母親，我也要讓你懷我的孩子。」如果母親能像夢裡一樣被陰莖撐開某個部位接受他該有多好。

這樣的發展伊森始料未及，讓髮絲纏住的手下意識收回卻被纏得死緊，他怎麼沒有發現這孩子居然對他產生了慾望。他以為這孩子能正常長大，不會對他有不正常的想法，會許他錯了，這就是穆拉薩守護樹的使命，無論再怎麼逃避，他們還是會為了穆拉薩的後代找尋交配的對象。

如果自己真的替小霜產下穆拉薩的後代，那些德魯跟赫拉又會是什麼命運……一定跟自己一樣，被放上解剖台任人魚肉吧。

「母親？」

伊森勉強微笑，「那只是夢。」

「那才不是夢！我知道他真的存在！母親你是不是因為那個男人所以不生我的孩子！」，他天真地看著養育自己的母親，說道：「只要他死了，母親就是我的對不對。」噬血話語出自幼童口中，彷彿不知道那是何等殘忍的字句。

當然不對！

但不知為何伊森卻說不出口，眼前的孩子突然變的好陌生，他真的是我一手養大的孩子嗎。

原本筆直道路突然又岔叉出了一條路，此時伊森就像是站在路口中央面臨抉擇。

霜已經有八歲孩子的樣子，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成人，成為一個狀態最佳的成年守護樹。

從小生長在實驗室裡的守護樹，站在霜背後的不只是我，還有陳坤昇甚至整個研究團隊。

伊森閉上眼睛，忽然滿身寒意。

生孩子的問題來得措手不及卻草草帶過，小霜之後再也沒吵伊森要他生自己的孩子，但他總覺得心不安。

小霜越是長大，就越像霖，像的讓人心驚。

「我到底在做什麼呢。」看著熟睡小臉，伊森不禁喃喃低語，「因為你是穆拉薩樹靈的延續，所以我拚死把你拉在身邊，但在實驗室長大的樹靈真的屬於穆拉薩嗎。」

當初決定如果是德魯或赫拉一定毫不猶豫取走他們的生命，因為他不想讓這些可憐的孩子遭受實驗之苦，但現在留你在身邊又算什麼，一樣被帶去實驗室，一樣生活在冰冷空間，而且更讓陳坤生熟知穆拉薩的一切。

熱血退去後，伊森終於看到了自己的矛盾點，但孩子已經長大也回不了過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想著想著睡意來襲，伊森閉上雙眼殊不知換另一雙小眼睜開。

小霜翻過身看著身旁熟睡的青年，肥短小手輕輕碰觸對方的嘴唇。

動作輕柔小心，就像碰觸的不是嘴唇而是易碎品，隨後他將手覆蓋在伊森的眼皮上，手掌上的細根越長越長直到侵入肌膚才停止。

小霜的心跳很快，因為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做，嘗試跟母親體內的根連結讓母親進入深沉睡眠，同時也意味著不論做了什麼事，伊森都不會輕意醒來。

確認伊森完全熟睡，小雙整個人趴了上去，扒開伊森褲子露出沉睡性器，小男孩著迷地用指頭輕輕戳了下性器，沒有勃起的性器軟趴趴，雖然跟影片不一樣，卻同樣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