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草原

這一次伊森懷卵的時間特別長，足足多的三個星期。

而這一批卵也與上次不同，大顆的比起上次破殼晚了一個星期，小顆的到現在一點動作都沒有還全部留在伊森身體。

有了第一次手忙腳亂的經驗這次霖明顯沉穩多了，看到卵要破殼立刻將伊森放進水中，風徐徐地吹，那是大地的聲音，他正告訴這塊地的王者不要驚慌，如果這是他所認同的伴侶，這塊大地會給予祝福。

霖側過身手溫柔地覆在伊森肚子上，控制人類體內的植物將綠芽收回體內，但這次他卻不將種子拿出而是繼續放在伊森體內，要說有甚麼不同也就只剩下伊森的毛細孔會有一絲絲氣根，不仔細看還真不會發現。

明明還不應該清醒的人類卻睫毛微顫，「霖……」

聽到呼喚樹靈立刻趴到人類面前，「伊森。」他輕輕地喚，聲音輕柔如蒲公英，一點點風就消散，摸著伊森的頭髮，他用鼻子蹭著，「辛苦你了。」

伊森眨著眼睛也蹭回去，他感受到霖不安的情緒，很奇怪但又好像很自然，「這批怎麼樣了。」

「有孵化出來，我們不會滅絕了。但是與之前的情況不太一樣，赫拉還沒有破殼，所以還在觀察。」

聽到這裡伊森鬆了一口氣，「能孵出來就好。」現在他幾乎能全程用穆拉薩的語言與霖對話。

「伊森要離開了嗎。」

收到哀怨的情緒，伊森愣了好半晌才知道霖在想什麼，唉，怎麼有人能裝可憐裝的這麼成功，「我總要等我的孩子長大了啊，你已經想要我走了？」

霖搖頭，「怎麼可能。」

能留下來最好。

伊森恢復體力的這幾天霖帶了很多皮捲，「這是前父親留下來的東西。應該對你有幫助。」

「既然早有這些東西之前你怎麼不拿出來。」

戳破前些時候說的謊，霖難得尷尬的轉頭，「我忘記了。」

最好是忘記，伊森瞪了某樹靈一眼，開始專注在皮捲上。

一卷一卷動物皮上被人用皮繩縫上卵的生長紀錄，第一卷是關於卵的生長期，卵的生長期以一個星期為單位，大顆的卵會率先破殼，小的卵則是一個月後破殼，如果孕育的母體總族不同則有待觀察；第二卷是關於出生後的寶寶屬性，寶寶會依照父親與母親的總族而有所變化，但穆拉薩每次抓的母親都是人類所以變動不大，唯一有變動的是寶寶出生後的外表。大卵小卵分別為德魯與赫拉，德魯生來就是為了當種馬，赫拉則是後代的延續，赫拉雖然有辦法孕育卵卻無法再孵出赫拉，也就是說主要延續還是得依靠所謂的母親；第三卷是關於寶寶出生後的飲食，主要是水與陽光，再然後是母親與父親交融的體液；第四卷是寶寶出生後的著床，德魯赫拉出生後最初的一個月都會依照習性回到母體裡休息，直到一個月後才會離開到外界去。

伊森已經不想去理解為什麼自己能這麼容易就看懂穆拉薩的文字了，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其他的我懂，但關於寶寶飲食那一卷我不懂，什麼叫做父母親的體液。」

「就是要吃我射在你體內的精液，伊森的體液有大量營養，與我的混在一起能讓寶寶健康。伊森之前不是有做過了嗎。」

伊森摀著臉，他怎麼就忘記這裡的一切不能用正常邏輯去思考，「就像之前讓其他幼小的族人恢復那樣。」

霖點點頭，「你體內的種子有很高的營養價值。」然後他又攤開其他皮捲，「這些是關於其他總族的介紹，前父親有記錄下來，或許你會有興趣。」

「算了，都給我吧。」就當作恢復身體時打發時間用的消遣。

翻過皮捲伊森終於發覺手上不對勁的地方，「霖，你種子沒有收回去嗎？」

霖搖搖頭，從後面進入水池抱起伊森放入自己懷中，伊森能感覺皮膚下面癢癢的。

種子對伊森身體好，而且我能感覺到伊森。

霖的聲音直接出現在他腦中，伊森回過頭恰好對上不安的黑瞳，霖與他食指緊扣，看似正常的行為但一切都不正常了，因為除了十指緊扣外，手指下細小的氣根也交纏在一起。

這樣不安的情緒讓伊森忍俊不禁，「沒事，就先放著吧，知道不會害我，你高興就好。」現在輪到他來適應穆拉薩，所以霖給的一切他會慢慢張開手去接受。

接下來的日子伊森覺得過的都挺好的，除了讓德魯回到體內睡覺的時候，不管做了幾次都很不適應。

他們很喜歡射滿精液的小穴，每次霖一做完他們就會迫不及待鑽進去。

因為伊森現在還是時不時泡在水裡，從皮膚長出來的細根很方便從水裡與土壤吸收養分，所以霖一做完，德魯們就會順著水蹭蹭蹭的蹭到連結點，德魯們已經破壞霖做那檔子事好多次了，多到好脾氣的霖都有點生氣。

啊啊怎麼好像突然懂有了小孩後就失去閨房情趣的夫妻呢。

小德魯一天一天吸收豐富的養分，從一顆小白球逐漸有了變成大白球的趨勢，還是連有很多細根的大白球，摸在手裡軟軟的很舒服，而且又張著大眼睛，怎麼看怎麼可愛。

「他們要怎麼樣才會長的像人一樣。」這怎麼看只會長成更大的白球而已。

「等到了幼兒期他們會把自己覆蓋起來，那時候才會有第二次蛻變，我們稱為二期。」

「就好像蝴蝶一樣對吧。」完全變態什麼的，我懂，我都懂，反正植物生長動物生長對你們而言完全是屁，你們就是能完全變態的一棵植物，還有人的外型。

伊森覺得自己的適應力相當好，好到他已經能自組一套理論去合理化這一切。

「差不多意思。這群小德魯再過一個月後就會進入二期了，到時候我們要把牠們放進樹洞裡。」霖說道，「樹洞對穆拉薩而言是很重要的空間，他取決於德魯能不能擬態成人。擬態成人的德魯要學習狩獵捕魚等技巧然後照顧下一批成長的德魯，直到時間走到盡頭枯萎離去。」

「拉多說過，德魯的生命週期是兩年。」伊森想起那個帶他進來部落的男人。

「正常來說應該是兩年，但是這一批德魯跟赫拉跟以前不一樣，所以我也不確定是不是週期兩年。」依照前父親傳承下來的記憶，這批德魯早該進入二期了，可是卻還停留在二期前，就連應該要孵化出來的赫拉都還沒出來。

難道這一批卵是劣種？

但就算是劣種又怎麼樣，這是他跟伊森的孩子。

他們還有機會能有更多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