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草原

太陽一下山，伊森終於懂霖話中意思，那些透明小生命爭先恐後地往他身邊擠，正確來說是往他的下腹部擠。

泡在水裡的下體讓他們很輕而易舉就爬上來，這些都還不打緊，伊森發現更要命的事情，那些小生命要鑽的地方是他的馬眼啊！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伊森一邊撥開小生命一邊對他們的父親抱怨，「還來？」

霖一手擒住伊森把他抓到自己胸前，藤蔓自動撥開伊森的後穴讓勃起性器無阻礙進入。

「是真的，」霖因為陰莖被內壁包覆舒服哼出聲，「他們要回去出生地睡覺。不然會死掉。」

「如果我不讓他們回去呢。」

「那我就必須再產一次卵。」

「行，我做！」伊森立刻答應，還要再一次，沒門！「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首先，你要扶好你自己的陰莖。」霖照著以前生命體傳來的畫面指導，「這些小生命會自己尋找源頭，你看，他們找到了……你的腿要再開一點，他們進不去。」

「可、可是，我張開腿他們會擠到那裏。」

那些小生命體有的跑錯方向居然想要往塞了一根性器的後穴擠，那種感覺很新鮮也令人臉紅心跳，還有龜頭一直被小東西碰的感覺也是令人全身顫慄，伊森咬著牙不去看會發生什麼事，可是霖可沒這麼做，不但如此他甚至還實況轉播，「他們，找到了。」

小小的生命找到伊森的馬眼，他們正努力地鑽進去跑到出生的地方。

「我的天，居然真的進去了。」

細長型的生物在他的馬眼上扭動，這讓伊森有種錯覺他被異形侵犯。

一條條會蠕動東西就這樣鑽了進去，「他們不會亂來吧。」

「不會，他們只會睡覺。」

伊森相信嗎，他也只能相信，因為寶寶還小當他們鑽進去的時候伊森並沒有真的很不舒服頂多就有點怪。

因為寶寶進入而微微勃起的地方看在伊森眼裡有些不可思議，說實話他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有孩子而且有這麼奇妙的遭遇。

但這些孩子是注定要沒有母親的，等他們長大伊森會離開因為他的世界不屬於這裡，可是想著想著伊森覺得自己想好像太遠了，他摸摸自己的性器看著身邊睡覺的男人，好吧這問題顯然還不是思考的時候，等孩子們都大了再說。

他問霖說那他們會怎麼生長，霖想了想，「我不知道，因為我也是第一次。」

一對新手夫夫，這好像有點問題啊。

如今沒有拉多，他們應該怎麼養育這些孩子，這麼一想伊森開始焦躁。

「母親，我會幫你們的。」烏牧跪在水池旁，「我會代替拉多幫助你們告訴你們所需。」

「太好了！快，告訴我現在這批大一點的他們要吃什麼。」他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吧，會不會餓死，現在伊森總算體驗到為何為新手母親緊張的心態。

「水跟陽光，說真的母親，我可以教你伊森嗎，這樣太拗口了。還有這些後代們沒有這麼脆弱只是不能離開水而已。」

「那他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大一點的那一批大概再一個禮拜，另一批要三個星期後。」

「可是他們的體型怎麼差這麼多。」有大有小，長大後應該也會像是拉多他們一樣吧。

烏牧看向霖，「這個要由父親來解釋，以前我們從來都沒有成功孵化過小蛋，大多數都死在母親體內。」

「不，我不知道。」霖立刻撇清，「所以你要等到他們長大。」

「你應該要知道！你是部落的守護樹，部落生命延續是你的責任，別一句不知道就代過！我不可能一直替你們生孩子照顧孩子。」

這句話由自己說還真有點臉紅，可是他不管，我不可能再不知羞恥的等整部落的人來上我，伊森說，「你們一定要找辦法延續你們的生命。」

雖然他說得很認真不過烏牧與霖似乎沒有聽進去，烏牧沒聽進去是因為他覺得這不關他的事，我又不是拉多沒這麼重的責任感，如果母親要走那就走吧，我再去抓一個人回來；霖沒有反應是因為他正看著小寶寶，你看你看他們會踢腿了，喔喔眼睛也張開了，這個眼睛像到伊森，這個嘴巴像伊森，這個是全身都像伊森，一個大男人居然滿臉花癡的看著水池裡的寶寶，雖然被稱為寶寶的生物一點都不像人類但他看的非常高興。

伊森臉色難看，很好居然沒有一個人把他的話聽進去！

當天晚上，霖被趕出溫暖的窩。

「我說話你再不認真聽，你以後就準備睡外面！」

遭到伴侶趕出門的守護樹可憐兮兮跑去敲烏牧的門，「我的天，父親你怎麼不進去自己的屋子睡。」

「伊森把我趕出來了。」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烏牧震驚，「你在跟我開玩笑？」

「不是玩笑。」霖又吸了把鼻涕，「你要不要讓我進去。」

「父親我們打個商量。」烏牧一手攬過霖，他發現這事情有點嚴重，「你不可以讓伊森騎到你頭上，你有你的威嚴，你看看你都負責供應生命給我們，你是多麼偉大怎麼可以因為一個人類說不准進去就不准進去呢，父親你要擺出你的架勢啊。」

「可是我喜歡伊森騎在我身上。」霖一臉不明所以，「我也很尊重伊森說不可以進去就不進去，不然會傷到他。」

烏牧抹了把臉立刻聯想到父親說的是什麼事，父親這樣是裝清純真淫蕩還是他是故意要來羨慕死他的。「父親，你還是卻睡路邊吧。」

 「你居然不幫我！小心我跟伊森說你讓我強上他。」

 現在還惡人先告狀了，烏牧頓時明白眼前的父親有多難搞，難怪拉多脾氣這麼好原來都是訓練出來的。

「父親我們是戰士，或許你讓母親看到你強硬的一面讓他知道自己的伴侶是部落裡最強的戰士，他就會放你進去了。」

「這樣真的有用嗎。」

「當然了，帥氣勇猛的戰士誰不愛！」

因為烏牧這席話霖開始認真帶領穆拉薩的戰士去狩獵，還連帶綁著伊森一起去。

「欸欸那些孩子怎麼辦。」不會我回來全死了吧，伊森著急著想扯開身上的藤蔓，這該死的東西怎麼這麼緊。

「別擔心，他們只需要晚上進入母親體內著床就好，平時在水裡多活動對他們比較好。」身材略為嬌小的族人揹著弓跟在伊森旁邊，「這是父親第一次帶我們去狩獵，之前只有聽拉多說過跟前父親出去狩獵的情況，現在終於輪到我了！」

提起拉多，伊森眼神閃了閃語氣不自覺溫柔，「他怎麼說你們的前父親了。」

對方想了想，「他說前父親跟現任父親是不同樹種，狩獵的時候能喚出很多氣根，雖然很細但數量非常多，在拉多他們把獵物趕到角落後他會用氣根將獵物包裹住強行將他勒斃。」

話才一說完，前方有動靜了。

「母親小心點，到虎兔的地盤了。」

什麼虎兔，伊森還弄不明白，對方已經拉起弓警戒盯著前方，方才還愜意的氣氛驟然繃緊，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真的在戰場。

只見烏牧剛抬起手要發號施令，地上猛地爆出粗樹跟，從樹冠裡躍出的物體還沒靠近就被樹根釘在樹上，

一隻、兩隻、三隻節奏快速俐落，以霖為原點向外擴散。

「原來父親是攻擊型的。」跟前父親不一樣，前父親屬於後方支援讓族人往前衝；現在的父親是衝在最前頭替我們殺出一條路。

眼前赫然出現的血腥場景震住伊森，他就這樣愣了好幾秒才回神。

被釘在樹上的生物不斷掙扎，伊森終於看清虎兔真面目，那是一隻跟老虎一樣巨大的兔子，全身長滿畸瘤跟印象中軟萌的小白兔完全不一樣。

虎兔悽慘叫聲宛如敲響狩獵正式開始的警鐘，穆拉薩的戰士紛紛往四周散去，明明第一次與霖配合，但攻擊配合的節奏卻熟練到幾乎天衣無縫，好暢快，烏牧裂起噬血的笑容，這種稱霸這塊土地的感覺真是棒透了！

霖的攻擊仍然持續著，有的根將獵物驅趕至角落讓族人射殺，有的直戳裂物心臟，數十分鐘過去，鮮血染遍大地。

「伊森，你看！我獵了這麼多！」狩獵結束，族人們開始清算今天的成果，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大大笑容，這次成果很棒，有史以來最棒的一次。霖扯過一隻死透的虎兔跑到伊森面前，「我很棒吧。」

話說到一半，霖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伊森的表情，好冷。

「回去。」

兩個字婉美呈現伊森的情緒，霖垂下手弄不明白伊森看到自己狩獵如此勇猛為什麼還是不高興。

「烏牧騙人。」

穆拉薩的守護樹終於懂得鬧脾氣了，他就這樣把伊森掛在身後一個人走在族人的最前頭。

伊森冷著臉，腦裡閃過的是霖狩獵時的表情，瘋狂噬血宛如蓄勢待發的野獸，身邊飛舞的粗樹根看得令人膽戰心驚。

如果哪天那些根刺穿的不是獵物而是自己，伊森你拿什麼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