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

108.04.06

*
「醒醒。」

「他死了嗎?」

「不,我想沒有,他只是昏過去。」

悉悉窣窣的聲音像雨天滴落的水滴在黑暗中畫出一個又一個漣漪。
M鎮是個安全寧靜的小鎮,鎮上的人數不多就百來個,大人們專心的上班小孩則開心的上學,我一直以為這就是M鎮。

「這是哪裡?」轉醒的我看著周遭鬧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知道,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裡了。」在場有三個人,一個是我、一個是有點陽光的大男孩,另一個好像是陽光男孩的朋友,因為他們看起來很熟。

「怎麼回事。」我只記得我在學校的走廊上,然後走廊的電燈好像壞了一明一滅。該死我什麼都想不起來。「我們會怎麼樣。」

陽光男孩搖頭,「我是伊特,他是阿蒙,你叫什麼名字。」伊特就坐在床鋪上,關我們的是個房間,有床有桌子看起來是個極為正常的空間。

「佛斯。」我回答道。

「聽好了佛斯我們現在就坐在同一條船上,我們要同心協力逃出去。」

伊特是個很特別的人會讓人不自覺想相信他。

房間的門在我們對談時打開,站在門口的是一位男子,身形消瘦拔高的男子,奇怪是的他卻帶著面具,不似舞會那種誇張華麗的面具而是一個全黑把頭整這罩住的面具,或者應該稱之為頭套比較適合。

「請跟我來。」頭套男說道。

面對這樣未知的邀約我們面面相覷,伊特率先站起走了過去,隨後我們兩人才跟上去。
走出臥室,印入眼簾的是一條無止盡的長廊,華麗奢侈任何想像得到的關於奢華的形容詞放在這裡再適合不過,但就算在豪華對我們來還是只能感受到恐懼。

頭套男將我們引到一個大廳,「主人,我把他們帶來了。」
他口中稱呼的主人就站在窗前,一樣是個戴著頭套的男人,只不過他的頭套是白色的,「不錯。」
簡單兩個字,好像定義了我們的人生。

「先生,你把我們抓來到底是什麼意思。」伊特看起來不像個衝動的人,我有點詫異地看著像前一步的他。

被質問的人微微轉了方向,戴著頭套的臉看著伊特,「好奇心會殺死貓的,伊特你已經死了。」
他的聲音意外的好聽,介於低沉與溫柔之間,「我只是請你們來作客,別想著離開,也別想著計劃什麼,那下場大多不怎麼好。」
隨後他揮揮手,頭套男又把我們帶走。

事後我們知道了屋子主人叫路德維爾,也就是那日帶著白色頭套的男人。
我們在這裡的日子說不出來的詭異,路德維爾替我們安排了許多課程,禮儀、舞蹈、教育之如此類幾乎都是上流教育的課程,但我們還是恐懼他。

把我們抓到這兒囚禁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路德維爾公平的對待我們,吃的、穿的、用的每個人都一模一樣。

「我搞不懂他到底要幹嘛。」夜晚,我們都將入睡,我側過身看著與我一同強迫住在這裡的少年,「他是不是有病。」
只要電燈一閃爍,我就害怕路德維爾會出現在面前,因為他總是如此,神出鬼沒如同鬼魅。

「我討厭他。」伊特眼裡藏不住厭惡,阿蒙沒有說話可能睡著了。「我們應該嘗試離開。」

「但你沒聽他說不可以亂跑,否則下場很慘。」

「是能有多慘。」伊特不以為意,但之後他並沒有輕舉妄動,就在我們都以為回不去的時候,路德維爾出現在我們面前,告訴我們,「你們可以回去了。」

我們興奮極了,不解但是雀躍,我們可以回家了。

「我還是會看著你們,別做出不應該做的事。」這是威脅,明明輕描淡寫卻讓我們豎起寒毛。

當下我們卻裝的很平靜,隨著他的安排回到學校回到自己的生活。

「主人,你把他們放走了這一樣好嗎。」

「他們會回來的。」路德維爾淡淡地道。「他們只是暫時飛出去,時間到了會回來的。」

回到校園的日子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快樂了,只要站在無人的走廊我就會想起帶著白色頭套的人。
只要電燈一閃爍,我就會緊張到全身緊繃。
只要電燈一明一滅,我就會全力逃出那兒,因為有好幾次我就是這樣被路德維爾逮到的。

他會把我抓到房間,看著我脫下褲子在他面前自慰。
路德維爾就坐在椅子上,而我則是坐在他面前的桌子,手握著青澀的陰莖,因為快感而勃起。

不是只有我遇過這種事,伊特跟阿蒙都遇過,一明一滅,就從自己的房間消失移到了路德維爾的臥室。
所以我們都恐懼、厭惡路德維爾,但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他的恐懼好像深入骨髓。

我跟伊特還是有保持聯絡,不過隔了一陣子伊特就失聯了,連同阿蒙也找不到。
某日我從學校離開,經過平時會經過的公園,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就停在那兒,不知道怎麼的我心臟狠狠收縮,腳著魔的走過去。

從轎車的玻璃看進去,我看到伊特在裡面,手被繩子綁住吊在車頂,白色的布矇住了他的眼睛,他就像是一個娃娃全裸固定在男人身上,路德維悉看向我,我倒退一步。

「主人說,剛養進門的小鳥總是很恐懼他,所以他就把牠們放走了。但是這群小鳥不會飛,所以落入了壞人的手裡,現在,他把牠們救回來,還有一隻落單。」頭套男就站在我身後,「伊特跟阿蒙不知道為什麼被抓去人口販賣,所以主人決定把他們贖回來。」

頭套男抓住我的手,「現在,我抓到剩下落單的那隻了。」

原來我們只是鳥,他決定飼養的鳥。
鳥有很多種,放著觀賞的跟比賽的,在伊特唐突路德維爾時,伊特就死了,從那時候路德維爾就決定他只能是鳥,被關在籠子裡哪裡都去不了。
我們偶爾還可以自由,但他永遠再也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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