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古自今

姑丈開的一間小飯館,平時生意就還算不錯,如果特好時還有可能忙到三更都不見夫婦倆人回來,所以他們變成了最好的打雜小工,不過夫婦倆人對他們很好,偶爾他們甚至可以得到些銅錢去買買零嘴。

而今日也一同往常,他們兩人一早就乖乖到小館待命,做些平常該做的活。

「陸倪,跟你說話的老先生誰啊。」放下手中的工作,好不容易掃完地的他看見正在擦桌子的某人在跟不認識的陌生人談笑,他忍不住好奇地靠過去。

「我不認識,他莫名奇妙過來跟我講話。」丟下手中的布子,他沒多說什麼。 

看陸倪不想說,他也知道問不出什麼乖乖的摸摸鼻子不問了。 
「你有沒有聞到什麼怪怪的味道啊。」從剛才他就問到一股很難聞的味道,可是現在有越來越濃的跡象。

「怪味?」他嗅了嗅並沒有什麼味道。

「從剛剛就有了。」他又多補充一句,「好像是燒焦味。」

「燒焦味?」陸倪看了一下四周:「你幹麻。」

「當然是找味道從哪裡傳來的。」他爬上小館旁的榕樹,從粗壯的樹枝上望向遠處。

「會不會是你聞錯了,我怎麼都沒聞到。」揉揉鼻子,又看了看樹上像猴子一樣掛著的人,他再次嗅了嗅,這次,他聞到了:「奇怪!?」一股淡淡的味道扎入鼻腔,,可是很淡…難不成在樹上的人其實是狗,他居然現在才知道。

「陸倪陸倪!」他大叫,動作大到甚至跌下樹:「姑姑家失火了,姑姑家失火了,我們快走,姑姑他們還家裡睡覺,我們快去救他們。」 他哇哇大叫拉著就往陸倪往屋子的方向跑,裊裊黑煙從屋裡的屋頂傳出,靠得越近那黑色的煙就越觸目驚心,他發現的陸倪地手心漸漸佈滿汗水,為頭想看看後頭的人怎麼了,該不會是燒其實還沒退吧。 「陸倪…」

「你會相信我對不對,你一定會相信我對不對。」

突然被身後的人問得莫名,他忍不住回頭。 

還沒回答,陸倪首先的停下腳步,「來不及的,已經來不及了。」

「什麼來不及。」心中警鈴大響,但他卻好像知道接下來的事。

十歲,他已經十歲了有很多東西該了解該明白的他都知道。

哪次父母再也沒回家的時候,他隱隱約約就知道陸倪跟一般人不一樣,雖然他這樣說可他寧願抱持著一絲希望。

「來得及的。」他沒有回頭,直勾勾的看著濃煙。

「相信自己。」 因為這句話,陸倪提起了勇氣。

哪一次,他違背了天意救出了領養他們的夫妻。 

「小兄弟ㄚ。」某日,之前跟他有一面之緣的老先生又出現了,「你這麼做可是會替自己增加”業”的,為什麼不放著讓他自然發生呢。」 

站在小館前面掃地的他冷冷的看著老先生,「老先生,哪你這樣做又有什麼好處呢?到最後還不是家破人亡,為什麼不要替自己多爭取一絲機會。」 

意想不到陸倪竟然會這樣回嘴,老先生頓時紅了臉,「你…小兄弟你竟然敢查庵的事,你膽子不小啊。但是,那天意是無法去扭轉的,最多,最多只是延長了那人的性命,是無法騙過閻羅的。」 

「要相信自己。」他回的信誓旦旦:「有一個人是這麼跟我說的,相信自己。」 因為相信所以可以預防,因為相信所以保護,因為相信所以會變得更堅強。 

忽然,背後的小館竄出了紅色的火苗,火勢之兇大連他都差點被波及到,耳邊開始傳來在那棟建築物裡想逃出來的人最後慘忍的悲鳴。

「這不可能。」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火紅的色彩吞食掉這一切。「時辰明明還沒到,還沒有…」 

「小兄弟,這就是你的”業”,好好看清楚吧。你跟庵,都是不該存在的人阿。」 

「陸倪,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一出去就成這個樣子了。」他回來時就是看到大火竄起的那一幕。「快!趕快去救人阿,你還呆愣在那做什麼。」 

「小兄弟,不要這麼慌張嘛。」老先生笑笑的打斷了火爆小子準備去送死的行為。 

「你…」須臾之間他想不起來這位老先生是誰,等看到他的微笑這才想到:「你不就是之前跟陸倪聊天的那一位老先生嗎?為什麼你還可以笑得出來,你有沒有良心啊,你良心被狗咬了巴。」 

「庵的良心早沒了,要不然怎麼能活這麼久你說是不是。」最後那一句他是對著陸倪說的。 

「陸倪!」 「小兄弟庵就用僅存的一小米良心告訴你巴,要不是你的朋友,你早就死在這裡面,還輪不到你跟庵說有沒有良心的問題。」 他無所謂的挖著鼻孔,「哇!這鼻屎還真是大阿。跟你的命一樣大,你看庵這樣一彈不就什麼都沒了?」 「你!!」 「庵就好心的替你解釋一下好了,真是,庵今天就是無聊,無聊到做這種事。小兄弟阿, 庵知道你不懂星宿之間的關係,所以庵打個比方,你是室女宮所以就當個女子好了,而他…」老先生指著陸倪說:「是金牛宮所以就當是一隻牛巴。庵問你,一位嬌滴滴的女子如果遇上一隻毒狠的蠍子想必是必死無疑,但是如果中間再插上一投壯碩無比的牛,這結果勢必會改變吧小兄弟。」 看他聽的一愣一愣,他又接著說,「所以你了解了巴,因為白髮小兄弟一直在你身邊所以剛好將那隻蠍子趕走了,天蠍宮從以前就與死亡牽在一塊,也與火脫離不了關係。 逃走的蠍子又能去哪?所以你身邊的人就遭到波及摟。我說小兄弟阿,你的命是那位白髮小兄弟救的,該要好好珍惜,有招一日會待在黃龍旁的。」 

但是他已經聽不到後續的話,「陸倪!你早就知道?」他質問身旁的人。 

「不用質問了,庵可以告訴你,他不知道。」老先生拍拍被菸灰沾到的衣袖又垂了垂腰。「庵這次來是要告知那位白髮小兄弟,不要太多事,要不然下場是很悽慘的。」 

「你也跟陸倪一樣。」他恍然大悟。 「噓,小兄弟不要亂講阿,我什麼都不知道。」咯咯笑著,他們看著那位老先生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離去。 

「陸倪。」他不敢相信剛剛聽到的話:「老先生說的話是真的嗎?你…你跟他都,那你以後會怎麼樣。」 

「我不知道。」老實說他沒有想這麼多,完全不知道因為他的一念會害死了這麼多的人。 

「我陪你,陸倪我陪著你。」感覺到身旁的人明顯顫抖著,他抱著陸倪殊不知這一瞬間的情感早已超越的友誼。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這一世,下一世還有再下一世。」 

「我還是想救。」陸倪突然抬頭,「只要不說就可以了,只要不是我說出來的就可以了,所以我還是可以用詩詞樂曲去幫助世人。只要不說的太明顯還是有辦法的。」 

「陸倪。」 「但是我話先說在前頭。」他扯著李莫言:「你不可以猜我忌我,要不然我就不再有你這位朋友。什麼人都可以,惟獨你不行。」 事後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陸倪會這麼說了,要當一位怪人是很不容易的,因為這次事件使他不再親近任何人,因為會有太多情緒擾亂他讓他心軟。 

終於,回億像是走到盡頭,咖達咖達的影像變的很模糊。 怎麼辦,要怎麼樣才能再次敲開那顆已經密封起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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