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的門面沙沙的飄過幾片枯黃的樹葉,李莫言瞥了一眼櫃台上的銀兩,對剛交談的人客滿意極了,很難得可以找到這麼了解他畫作的知音,千百年或許就這麼一個,在今世,他幸運的遇見兩個。
看來今晚可以加菜了,有這些銀兩這陣子是不用擔心會過不下去,李莫言笑著,希望陸倪可以早些回來,要不然他先去買菜好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是該歇業的時候,一決定他便關上門簡單穿件外衣就去市集。
「老闆這魚怎麼算。」路上經過一攤魚販,他瞥過一眼,看魚蠻新鮮的也就稍停一會兒。
「很便宜。」老闆很豪邁的介紹自己的海鮮:「都是從外地來的,新鮮又便宜,如果不買就是你的損失。怎麼樣,小夥子考慮的如何,今天老子看你順眼,如果你買老子就多送你一條。」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認真的考慮的一下,李莫言指了一條看起來很新鮮的魚說:「我要這條。」
「好眼光,小夥子。」發出雄厚的笑聲,魚販將魚塞入竹夾裡然後又順抓了一隻螃蟹說:「這隻就送你。」
跟魚販到過謝,李莫言直接繞去肉店,一個大男人穿梭在女人之中還是有點不自在,畢竟,會出來買菜的大多都是女性,這讓他不自覺的加快腳步。
等菜全買齊,他回家時便正巧見到陸倪剛要打開門進屋子裡。
「今晚可以加菜,你要過來幫忙。」進到屋裡他對陸倪說道:「不然晚餐沒你的份。」
淡淡瞥了一眼李莫言,陸倪從椅子上站起綁起鬆垂的袖子。
「你昨夜做的那幅圖賣了。」做著手中的工作,陸倪說道。
李莫言挑起眉,有點疑惑對方為何會提及他的畫「是阿,今日遇見一位貴人很怪卻又有眼光。所以我今日心情很好。」
「這樣阿…」喃喃地說了一句,陸倪洗淨了籃中的海鮮。「還真是可惜…」
「可惜?可惜啥?」
「可惜……」囁嚅的張口,勾人的嘴存開了又闔,在將吐出話語時被人干擾了。
「哈哈哈哈~」喝的爛醉如泥的妄客,把這當自個家似的一點都不避諱自己衣衫不整,一股腦的倒在地上,「喂!老闆…咯…老…闆,我…我又…」
言不言,語不語,句不句的,李莫言皺起眉頭擱下手中的食材將腳步移往櫃檯,果真一看就見到倒在地上發酒瘋的人。
「這是怎麼回事,稍早前不都沒異狀嗎?」跟在他身後的僕人呢?怎麼都不見蹤影。
「他,不會就是你方才口中提到眼光不錯的大人吧。」悠悠從廚房出來的陸倪依在門口,看著手忙腳亂準備將醉鬼拖回房內的友人。
沒時間理他,李莫言七手八腳的將今天與他相處不錯的人拖回房內,好不容易安置好,他氣喘如牛的跌坐在地上,順手提起衣袖聞了一下他立即厭惡的皺起眉頭。好臭,這酒味也太濃了,他到底是喝了幾壺,這酒味才能如此濃厚。
怎麼辦,是要讓他就這樣待在這兒睡上一天,還是要叫他的僕人來?但麻煩就在這兒,他根本不知道他來自何處,是有甚麼方法可聯絡呢?
李莫言將那人的衣物退去,一封信紙就悄然的從口袋滑落。
雖然被水弄糊了一大片但至少還有一小塊沒濕,他捏起一小角左右翻瞧了一下…齊鈉?
這是名字嗎?
「…齊納?」他試性的喚了一聲,沒想到那人的舉動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大。
「不要叫我…不要叫!!」發狂似的咆哮震耳欲聾,他的聲音意外的有震撼力,「我不許你們看不起我…我不許…」
說著、吼著齊納不一會兒便開始啜泣,像是一隻受傷躲在暗地裡的猛獸,獨自一個人忍受、吞下所有的苦澀。
李莫言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還是好好地照顧他,晚餐我來吧。」嘆了一口氣,陸倪終於看不下去開口道。
在這鬧下去,可浪費了那些食材。
「陸倪。」
「沒事,你專心做好你的事。」然後他頓了一下又開口,「我做些粥吧,見他喝成這樣,明日不頭疼才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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